第7章

 等人都走光了。

    顾北辰突然轻笑一声:“苏卿,你说李尚书那万民书上,墨迹干了没?”

    他毕恭毕敬地磕了个头,闷声道:“陛下,臣是个粗人,不懂字画。只晓得……真正的万民书,上头该是密密麻麻按满了红手印,或许还沾着点灰果是泥。”

    顾北辰没说话,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动。

    窗外的白玉兰被风吹得沙沙响,几片花瓣悄悄飘落在地上。

    他仿佛耗尽了力气,靠在龙椅上,闭目不语,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

    “陛下?”王川担忧地上前。

    “无妨……”顾北辰摆摆手,声音虚弱,“朕歇歇便好。王川,你去盯着太医院煎的药。”

    支开了王川,御书房内只剩下顾北辰和苏清宴两人。

    静默中,只有顾北辰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苏清宴正琢磨着自己是该继续当柱子,还是悄声退下,却听顾北辰低唤:“苏清宴……”

    “卑职在。”

    “过来……”顾北辰依旧闭着眼,眉头微蹙,似是极不舒服,“朕……头疼得厉害。”

    苏清宴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陛下,可要传太医?”

    “不必……”顾北辰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水光潋滟,竟带着几分依赖和委屈,与他平日或威严或深沉的模样判若两人,“你……替朕按按。”

    苏清宴:“!!!”

    这又是什么剧情发展?侍卫兼职按摩技师?

    他看着顾北辰那张因病弱而削减了凌厉、平添几分脆弱美感的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皇帝,是真病还是装病?分明昨日还身康体健。

    莫非装病装上瘾了?还是……借机试探?

    “卑职粗手粗脚,恐伺候不周……”苏清宴试图拒绝。

    “无妨……”顾北辰已经自顾自地往后靠了靠,将头部更舒适地置于椅背,“朕信你。”

    信我?你凭啥就信我了?苏清宴头皮发麻。只得硬着头皮,伸出手,指尖有些僵硬地按上顾北辰的太阳穴。

    触手皮肤温热,甚至有些发烫。

    苏清宴心下狐疑:这体温,不像完全装出来的?难道真病了?

    他收敛心神,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指尖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力度和稳定,却又因顾忌着对方身份而刻意放柔。

    顾北辰似乎极为受用,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长睫低垂,彻底放松下来。

    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药味,萦绕在苏清宴鼻尖。

    “往上些……”顾北辰含糊地指挥。

    苏清宴依言移动手指。

    “嗯……就是这里……”顾北辰的声音带着鼻音,竟有几分撒娇的意味,“用点力……”

    苏清宴:“……” 他感觉自己额角在冒汗。

    这暧昧的气氛是怎么回事?一个帝王,一个侍卫,在空旷的御书房里,进行着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

    苏清宴甚至能数清顾北辰那又长又密的睫毛。

    就在苏清宴心思浮动之际,顾北辰忽然又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清晰的探究:“苏清宴,你方才……为何要帮朕?”

    苏清宴动作一顿,心下凛然:果然来了!他早有准备,恭敬答道:“卑职只是见陛下为难,一时莽撞,胡言乱语,请陛下恕罪。”

    “胡言乱语?”顾北辰轻轻哼了一声,依旧闭着眼,却仿佛能看透人心,“那几个字,可不像胡言乱语。分化瓦解,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倒是精通此道。”

    苏清宴背后渗出冷汗,干巴巴道:“卑职……卑职只是偶听市井传言,胡乱揣测……”

    “是吗?”顾北辰不再追问,却话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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