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爷金榜题名!”
“好!好!好!”林承稷抚掌大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文韫更是喜上眉梢,眼圈都有些发红,连忙示意自己的丫鬟将早就备好红封递上去。
文恪站在原地,像是被这巨大的惊喜砸懵了,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林砚笑着推了他一把,才猛地回过神,赶紧上前,从怀里掏出自己准备的那个更厚实的红封,亲自塞到报子头儿手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有劳各位差爷,一点心意,沾沾喜气……”
报子头儿捏着那厚度可观的红封,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吉祥话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外蹦:“谢文老爷厚赏!文老爷年轻有为,才华横溢,将来必定官运亨通,前程万里!”
其他报子也跟着一起道贺,什么“鹏程万里”“光宗耀祖”的词儿一套一套的。
文韫看着高兴,又让丫鬟端来几盒包装精美的点心,都是五味斋买的昂贵货色,给报子们带上。
报子们更是喜出望外,接过点心,嘴里还小声嘀咕:“这林家真是没话说,又大方又周到,真会做人……”
欢天喜地地送走了报子,林家府内再次陷入一片欢腾。
下人们又纷纷上来给文恪道喜,文韫大手一挥,再次撒了一轮赏钱。
文恪站在一片祝贺声中,脸上洋溢着如梦似幻的喜悦,眼眶微微湿润,不住地向姑母、姑父、表弟表妹道谢。
林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替他高兴。
二甲四十七名,这个名次相当不错了,稳稳当当,足以谋个好缺。
他想起萧彻的话,看来文恪的外放是板上钉钉了。
不过这确实是条好路子。
夜色渐深,热闹散去。
文恪被这巨大的惊喜和接连的应酬弄得疲惫又兴奋,被文韫赶回房去休息。
林砚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洗漱完毕,躺在熟悉的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白天和萧彻头碰头看账册的画面,晚上家里热闹喜庆的场面,还有文恪那张激动泛红的脸,交错在脑海里闪过。
今天原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林砚翻了个身,想到明天还要进宫——以商议公务为名,行那啥之实。
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翌日早朝,太仪殿内庄严肃穆。
萧彻高坐龙椅,冕旒下的面容看不清具体神情,只听得声音平稳威严,如同玉磬轻击,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个角落。
他先是过问了春闱后续事宜,目光扫过吏部官员所在的方向:“今科进士既已放榜,吏部当尽快核验履历,斟酌铨选,务使人尽其才,莫负寒窗苦读之功。各地州县空缺,亦需及时补上,不得延误。”
吏部官员连忙出列躬身应喏,不敢耽搁了要事。
接着,萧彻话锋一转,提起了宗室之事。
他没有直接点破荣阳郡君那档子糟心事,只语气平淡地提及近来察觉宗室之中或有“不谐之音”,为保全宗室体面、肃清积弊,特命户部牵头,都察院协理,对宗室田亩、产业、赏赐及各项用度进行一次彻底的“清点核验”。
“户部尚书张厚朴主理此事,户部左右侍郎褚晔、林砚,你二人需全力协助张爱卿,给朕仔细地查,彻底地查,账目、田契、库藏,一应物事皆需核对分明,凡有不清不楚、不合规制之处,无论涉及何人,一律据实上报,不得徇私,不得延误。”
被点名的张厚朴、褚晔、林砚立刻出列,齐声应道:“臣等遵旨!”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心里却都跟明镜似的。
陛下这是要借着由头,对盘根错节、奢靡成风的宗室势力动手了。
宗室能长成如今这个样子,跟先皇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