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扫了一眼,拿过玉玺,重重盖下。
“即刻发出,六百里加急。”
“是!”
圣旨如同插上了翅膀,带着皇帝的雷霆之怒,飞快地传向四面八方。
处理完这桩突发事件,萧彻心头的郁气才算疏解。
他重新拿起那封密报,目光跳过前面令人火大的部分,落到了最后那几行小字上。
【公务已毕,私心窃启:家中诸事虽繁,然一切尚好,勿念,陛下勤政,万望珍重龙体,臣于陛下,念念、念念。】
那字迹似乎比前面公文体更柔和些许,充斥着亲昵和牵挂。
“念念、念念……”
萧彻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在那墨迹上轻轻摩挲,仿佛能透过纸张,触摸到书写之人当时的心绪。
萧彻甚至能想象出,林砚写下这四个字时,那副强作镇定却耳根发红、写完了还要左右张望生怕被人看见的别扭模样。
心情莫名地就好了起来。
他将那密报仔细折好,并未如往常般交由李德福归档,而是自己收了起来。
“李德福。”
“老奴在。”
“晚膳添一道火腿鲜笋汤。”萧彻语气平淡地吩咐,仿佛刚才那个勃然震怒,连下数道严旨的皇帝只是幻觉。
李德福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林大人似乎颇喜这道汤。
他脸上笑出褶子,连忙躬身:“是,老奴这就去吩咐御膳房。”
看来陛下这心情,是雨过天晴了。
李德福退出去时,心里默默给远在洛州的林砚又竖起大拇指。
两日后,洛州林家老宅。
丧仪仍在继续,气氛悲戚而肃穆。
林砚正跪在灵前烧纸,一张张黄纸投入火盆,化为灰烬,盘旋上升。
忽然,老宅门外传来一阵极其喧哗的动静,马蹄声、脚步声、唱喏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这份哀肃。
“圣旨到!翰林学士林砚接旨——”
传旨声穿透院落,清晰地传入灵堂。
所有跪着的林家人和吊唁的宾客都惊呆了,纷纷抬头。
林砚也是一怔,这么快?他放下手中的纸钱,在父亲林承稷震惊的目光中,整理了一下孝服,快步迎了出去。
只见院子里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一名身着宫中服饰的传旨太监手持明黄圣旨,神情肃穆地站在那里,身后还跟着几名禁军护卫,风尘仆仆,显然是日夜兼程赶来的。
“臣林砚,恭请圣安。”林砚撩衣跪下,垂首听旨。
“朕安。”太监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圣旨前半部分,历数陈博渊罪状,言辞犀利,定罪严苛,听得跪在地上的林家人和那些乡绅宾客心惊肉跳,尤其是那句“锁拿进京,交三司会审,严惩不贷”,更是让众人头皮发麻。
而当听到后半部分,陛下盛赞林砚“果断处置,稳定地方,抚慰民心,有功于朝”,特加“钦差”衔,全权查办此案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砚身上,那眼神里的敬畏已经变成了骇然和难以置信。
钦差大臣!那可是代表皇帝亲临的重臣!
林砚才多大?入朝才多久?陛下竟将如此重权交予他?
不愧是御前红人!
圣旨宣读完毕,林砚叩首谢恩:“臣林砚,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接过那沉甸甸的圣旨,站起身。
传旨太监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上前一步,又从身后随从那里接过一个沉甸甸的锦盒,亲自双手奉给林砚:“林大人,陛下还有口谕,说大人奔波劳苦,又逢家中丧事,特赐下些参茸药材,给大人和府上老爷夫人补补身子,望大人节哀,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