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投下一圈温暖光晕。
林砚一身簇新的赤色金纹锦袍,衬得面如冠玉,他在厅中踱了两步,又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时不时朝门外望一眼。
心跳得有些快。
紧脏。
终于,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并非宫中仪仗的喧哗,而是寻常马车的动静。
林砚精神一振,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需整理的衣袍,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从容模样,缓步迎了出去。
门外停着的是一辆看似普通的青幔马车,比之上次萧彻送他回府的那辆,要简朴不少,若非车辕上坐着的身影是熟悉的李德福,几乎与城中富户所用的无异。
李德福见到他,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利落地跳下车辕,躬身低语:“林大人,请。”
说着,为他掀开了车帘。
车内空间果然如林砚所料,比皇帝规制的小了许多,陈设也简单,只铺了厚实的软垫,角落固定着一盏小灯,散发着柔和光线。
萧彻正坐在其中,闻声抬眼望来。
他穿了一身朱色常服,那相近的色调、同样精致的衣料,在昏黄灯下呈现出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与和谐。
四目相对,萧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目光在林砚身上扫过,像是打量,又像是欣赏,并未言语,却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砚被他看得耳根微热,心底那点关于“搭配”的小心思被对方精准接住并回应,有种隐秘的欢喜炸开。
他弯身钻进马车,李德福极有眼色地放下车帘,将内外隔开。
马车轻轻一晃,开始缓缓行驶。
空间顿时变得逼仄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体温和那熟悉的沉水香气。
林砚原本那点强装的从容立刻现了原形。
他挨着萧彻坐下,中间甚至还隔着一丝缝隙,手臂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膝上,眼神飘忽,不太敢直视身旁的人。
【啊啊啊好近!这马车也太小了吧!】
【陛下穿红色也太好看了。】
【我该说点什么?今晚月色真美?萧彻也t不到意思啊。】
萧彻听着耳边那熟悉的心声轰炸,看着林砚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唇角弯起的弧度加深了些。
他并未主动开口,只是好整以暇地靠着车壁,仿佛在耐心等待什么。
车轮轱辘,碾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轻响,车厢内一时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林砚觉得这安静简直令人窒息。
他偷偷瞟了一眼萧彻,对方神色平静,似乎并无不适。
果然是当皇帝的人,就是沉得住气。
然而他着实不是一个能沉得住气的人。
林砚脑子一抽,忽然生出点破罐破摔的勇气。
车里又没别人!李德福在外面赶车呢!
林砚心一横,屁股往萧彻那边挪了挪。
原本那丝缝隙瞬间消失,两人的衣袍紧紧贴在了一起。
萧彻似乎顿了一下,侧头看他,眉梢微挑,带着询问。
林砚被他看得脸上发烫,但动作却没停,伸出手,试探性地挽住了萧彻的手臂。
触手是柔软微凉的衣料和其下坚实的手臂线条。
萧彻没有动,也没有推开他,只是目光更深了些。
林砚胆子更大了些,干脆将半个身子都靠了过去,脑袋歪着,几乎要枕到萧彻肩上,嘴里还小声嘟囔,像是解释,又像是给自己壮胆:“这马车……有点晃,靠着稳当点。”
说完,他自己先脸红了。
这借口找得可真烂。
萧彻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