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惊疑不定,到后来的渐渐麻木。
这日午后,林砚正核对最后一批祭器清单,王俭弓着腰,脚步轻快地进来,脸上堆着十二分的笑,将一份盖着太常寺和大宗正寺金印的文书恭敬呈上。
“大人,吉日已定!太常寺与宗□□共同卜算,选定了九月廿三,谓其天清气朗,百神咸享,最宜行秋祀大典之礼。此为最终呈报,请大人过目定夺。”
林砚接过文书,目光扫过那个墨迹鲜红的日期——九月廿三。
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地。
秋祀,这折腾了他和整个祠部司许久的大事,总算有了确切的日子。
林砚提笔,在那文书上端端正正地写下“准呈”二字,又落下自己的官职姓名,盖上了祠部司郎中的印鉴。
“即刻抄送相关各部衙门,并呈报内阁及御前。”林砚将文书递回给王俭,带着一丝疲惫。
“是,是,下官这就去办!”王俭双手接过,连声应着,倒退着出去了。
林砚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窗外,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暖橙色,透过窗棂,在堆满卷宗的案几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秋祀的日子,终于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入v连更三章,大家记得往后翻哦,还有请大家不要养肥我[害羞][害羞][害羞]
没看见小郎中,萧彻的心情似乎也不如之前早朝那么好了。
九月廿三,秋祀日。
天色未明,寒气凝霜。
林砚觉得自己像是一根被强行从温暖被窝里拔出来的萝卜,带着一身困顿和寒意,飘进了尚笼罩在黎明前最深黑暗中的太庙。
祠部司郎中,在此等国家级大典中,就是个高级打杂的头目。
从祭品摆盘的角度到乐舞生的站位,从香烛的长度到旌旗的飘向,事无巨细,都得他盯着。
稍有差池,那就不是扣绩效那么简单了,是直接掉脑袋的问题。
“林大人,您看这三牲的摆放,这猪头是不是得再往左偏三分?方才钦天监的人说,今日辰位有吉光,得正对着才显灵验!”一个穿着礼部服饰的小官急匆匆跑来,指着那硕大的、表情安详的猪头,语气焦急。
林砚眼皮都没抬,从怀里摸出本被翻得卷边的《大渝祀典》,手指精准地戳在一行小字上:“《祀典》卷七,第三条,三牲陈列,中正为要,不偏不倚,以显诚敬,钦天监看星星的,懂什么摆猪头?按规矩来!”
小官噎了一下,讪讪退下。
刚打发走一个,太常寺负责乐舞的协律郎又凑了过来,愁眉苦脸:“林大人,不好了!跳舞的人里,有一个一早起来嗓子哑了,这咏德之歌怕是唱不出来了,您看是不是赶紧换个人?”
林砚深吸一口寒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换人?现在去哪儿换?给他含片甘草!让他对口型!只要嘴动起来,谁听得清他在嗷嗷什么!记住,表情要虔诚,要陶醉,仿佛天神正搂着他脖子灌仙露!”
协律郎张了张嘴,被林砚这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案震住了,最终点了点头,匆匆跑去指导“假唱”。
“林大人!不好了!陛下銮驾将至,却发现神道右侧的灯楼似乎矮了左侧半寸!”这次跑来的是个穿着禁军服饰的校尉,脸色发白。
林砚眼前一黑。
他亲自跑过去,眯着眼比划了半天,愣是没看出那半寸差在哪里。
“你看错了。”林砚斩钉截铁,“是光线问题,左右绝对一般高!赶紧让你的人各就各位,瞪大眼睛,拿出你们巡查宫禁的劲头来,确保连只苍蝇飞过都得是迈着庄重的步子!”
校尉将信将疑,但见林砚如此肯定,也不敢再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