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方抬手接过的同时,漫不经心地补充道:“昨晚你叫了这个名字。”
珀珥一顿。
好吧,原来是他自己暴露的。
阿斯兰偏头,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他是你的谁?”
知己知彼,才方便将错就错。
但也不过是一秒钟的愣神,珀珥想到了子嗣们曾对他的教导——只有半真半假的话才最能哄住人,阿斯兰不好骗,他还没玩够了,可不愿意对方早早就发现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于是珀珥开口,“他是我的伴侣。”
没撒谎,但也没彻底解释清楚。
最初问问题的人安静一瞬,随后开口,“那你呢?”
早已经想好如何应对的小虫母说了自己的名字,“我叫珀珥。”
珀珥……珍珠的意思嘛……
阿斯兰无声将这两个字眼卷在舌尖,倒是觉得好听又顺口。
珀珥继续介绍着自己,他掩去了自己的身份,随后含糊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阿斯兰挑眉,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望着小虫母的面孔。
珀珥被这样猛兽似的视线瞧得不自在,娇脾气立马上来,忍不住道:“你干什么这样看我?”
那是一种珀珥自己都没能意识到的亲近——面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他可不会这样。
但阿斯兰感觉到了,心底模模糊糊闪过了什么,却没能在这一瞬间抓住那点头绪。
视线的发起者哑笑了一声,他说:“我的名字,也是阿斯兰。”
珀珥笑了一下,有些坏心眼道:“好巧哦,你和我伴侣同名呢。”
阿斯兰掀起的嘴角重新压了下去,又薄又冷的唇扯得平直。
他问:“你的伴侣让你一个人出现在这种地方?”
不负责。
阿斯兰心想。
这种伴侣,还有要的必要吗?
珀珥捏着自己的手指,慢吞吞道:“他也不想的,但、但是他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
是不在这个地方?还是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阿斯兰:“不在北地?”
珀珥自然不能让阿斯兰猜到别的,便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回答:“……不在这个世界。”
现实里的阿斯兰还在他身边睡着呢,这个时候里有的是年轻版的阿斯兰,他也没说谎!
阿斯兰平直的唇微翘,轻轻摩擦了一下拇指和食指。
哦,死了啊。
那还挺好,看起来不太伤心,想必感情也没有很深吧。
阿斯兰舌尖抵着齿尖,心底慢慢思索着语言文字中所能体现出的一切信息,他没继续说话,却是从旁侧掏出成套的衣服,扔到了铺了好多次绒毯的石床上。
珀珥还赤身裹着毯子,他伸出一截雪白的手臂将衣服抓来,都是质地柔软的面料,亲肤贴身,瞧着都是祭祀一般的长袍设计。
远古时代的那尔迦人便倾向于这般的衣装风格。
“是给我的吗?”
珀珥眨了眨浅蓝色的眼睛,故意问道。
他依旧在试探年轻时候的阿斯兰的底线。
阿斯兰没说话,仅从鼻腔中“嗯”了一声,看模样似是不大想继续搭理他。
珀珥也不恼,总归整个洞窟内的“变化”都被他享受到了,这么看来阿斯兰年轻的时候也没有太凶嘛。
此刻,这样想着的小虫母根本不知道,某些看起来没有很凶的家伙,其实一早就已经惦记上他这位死了伴侣的“小寡夫”了。
……
北地雪域停了风雪,自然光散落着,一片亮净。
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