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往金城挤,但其实这里一点也不安全。
陆由脸色有些迷茫:“我们能去哪里?”
去湖广吗?这是他脑海里第一个念头,总不能那些日本鬼子还能追到湖广吧。
沉容摇头,还不够安全,还要往山区跑:“去西南。”
“我们先走了,那嫂子呢?”陆由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不用担心我,他们不是把我扔下的,我就是慢你们一点。”想必这个时候上面已经在考虑迁都的事情了。
晚上,沉容给陆临写信,说了这个噩耗,还把自己的安排也说了一遍,又提醒他战场一定要小心,最后才把孩子的事情顺嘴提了一遍。
这个孩子来的太巧了,就好像听到了两人谈话一样,离别前一晚,她还在陆临怀里懊悔,说当初该再生一个儿子。
那样等陆战大了就可以去帮他了,自己留小儿子在身边。
陆临开玩笑说来得及,赌一把,赌运还挺好。
前线已经好久没有消息传来了,她有时候都想直接去军政部问,但又怕被说泄漏军机。
文夫人倒是召见了她几次,都是好言好语安慰她,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词,听的都厌烦了
虽然不知道这封信什么时候才能到陆临手中,但沉容很珍惜地多写了几页纸。
知道沉容怀孕了,文夫人送了很多补品过来,沉容借着机会,多次出入官邸,也算是打听到不少内部消息。
果然是要迁都了,不过消息还没有对外公布,有几个地点备选,但沉容心里知道最终会选择哪里。
在申城被日军攻陷沿江防线后,她便当机立断让陆由带着蒋玉芬和孩子以及一些族人去了西南山城。
“你们先安心过去,不用担心我,照顾好玉芬和孩子,不要亏待了族里的那些子弟,我肯定会跟着文夫人他们过来的,安全不用担心。”沉容细细叮嘱夫妻两人,孩子们也依依惜别。
从码头回来,张妈告诉她蔺小姐过来了,还带着另一位好久不见的熟人来访,正是韩习文的前妻许幼珍。
多年未见,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许幼珍比以前憔悴了很对,圆脸盘子都不见了,满头乌丝竟然夹杂着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