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张了张,在人注视可怜的目光下,垂了垂眼睫,心魔之所以为心魔,是因为人难以克制。
独行幽伸手摩挲着擦拭过他眼尾的湿意,指腹连着心脏,整个都在发烫。
药
契灵山脉出了一只大妖,接连伤人数十起,此事交由了玄天御宗处理,长老商榷后,将此作为了一场弟子的历练,只是,这大妖远比他们所想的更为凶残和强大。
地面剧烈的晃动着,近一半的弟子受伤倒地,独行幽整个撞向山石,坚硬的石壁和猛烈的力量冲击,逼得他吐出一口鲜红的血。
那只盘旋的似蛇似龙的黑色大妖,正振动着头部张开的黑色“羽翼”,露出尖牙,面露凶光的咆哮着,
独行幽以血起诀,以碎石化剑,无数把剑径刺向了那只大妖。剑身并没能刺破大妖的铠甲,反而激怒着对方,大妖张开着血盆大口,身形突然变得庞大数倍,乱蹿的咬了过来。
独行幽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中,浑身各处涌来疼痛,刺激着他又醒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燃烧的噼里啪啦的柴火堆,独行幽困惑的蹙了下眉,“醒了?”,耳旁有个熟悉的声音。
独行幽侧过头,穿着校服的季秋握着他身侧的那只手,正在给他的伤口上药。
他又出现幻觉了,心魔总是不受他的控制。如今在生死之际,出现一些幻觉,再正常不过。
他静静注视着,橘黄色的火光映衬着这张白皙的脸庞,独行幽不再觉得那么痛,他抬起手,指腹触碰着人的眉眼,鼻梁,唇瓣。
他停下了动作,再接着,季秋猛的咬了他一口。
疼痛裹挟指腹,独行幽的眼瞳缩了缩,他身形微滞,季秋松开了口,“你干嘛?”
独行幽睫羽颤动,发觉这不是幻觉。
心魔所带来的触碰是虚假的,现下却是真实的,指节上还残留着少年浅浅的牙印。
他的动作变得僵硬,“你……”
“我叫季秋,季节的季,秋季的秋,我、算是你的师兄?”,季秋抓过他的手,从怀里取了一截白布,顺着他受伤的小臂缠绕,勒紧,认真的系了一个死结。
独行幽道:“你比我小一岁。”
季秋:“这你也知道?”
独行幽嗯了声。
他们不算熟悉,季秋也不记得他,独行幽收回自己的手,看着季秋为他做好的包扎。
季秋:“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独行幽:“我叫独行幽。”
“越长老提起过你,说你很厉害。”
独行幽倒没想过季秋会听说过他,甚至还能对他有些印象。宗门分内门和外门弟子,内门是长老宗主皇族之亲,外门是普通的寻常子弟,他们是两条不相交的线。
“你为何……出现在此?”,他们不是同一批弟子,来契灵山脉的自然也不包括季秋。
季秋道:“越长老让我们来帮忙,然后我们就来了。”
独行幽看了眼四处,这里东倒西歪的躺着许多休息的弟子,但环境上,四处漆黑,他们并不像是获救的样子。
“其实我们都在它的肚子里,你们刚被吞没多久,我们赶来也被吞了。”
独行幽:“……”
玄天御宗内外门弟子都被吞食进了肚子,大抵过不了多久,宗门内就会派长老前来。
季秋起身,从他身前跨过,他抱了些拾取的木柴回来,“这大妖什么都吞、”,说着季秋绊了一跤,木柴零零散散落地,季秋弯身跪在他的腿上,“抱歉、”,痛的吸了口气,独行幽伸手要扶,季秋慢吞吞的自己又爬了起来。
独行幽要伸出的手攥紧,季秋拂了拂衣袍间的尘土,坐在了他身侧。
没有刻意避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