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含了层朦胧的雾气,唇颤了几下,说不出话。
裴璋料想她是吓得狠了,便慢慢用自己的氅衣裹住她,而后俯下腰,隔着湿冷的衣衫,用温热的手掌抚着她的身体。
“可有哪儿受伤?”
阮窈眨了眨眼,声音有些像是含混不清的呜咽:“你怎么才来……”
他微怔了怔,确信她并无大碍,才弯身将她打横抱起,轻声道:“是我的错……”裴璋顿了一下,无奈地笑了:“让你又做了一回旁人的侍妾。”
二人乘船上岸,她才恍觉天色已近破晓。
星月仍悬于半空中,映得河水波光粼粼。光影随着他们而缓慢移动,如梦似幻。
“你若真死了……”阮窈攀着他的肩,眼底浮上点点水色:“也未尝不可。”
眼泪使她视线变得模糊。
裴璋低下眼,注视着她,一张清隽脸孔更笼上几分柔和的暖意:““没事了……我回来了……”
她心跳渐而缓下来,然后用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襟,恼声说:“你快点交代,究竟还瞒了我多少事?”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裴璋低下头,吻了吻她湿濡的鬓发,含笑道:“不过……窈娘为何不信我身死?”
阮窈眼下仍嗪着泪,可望向他的眸光坚定无匹:“你在赌,是不是?”
她睫羽颤了几颤:“你怎么会放任自己等死,更不会千里迢迢去盛乐等死,你分明是有备而来。”
裴璋抱着她,原本沉稳的步伐忽而顿了一顿。
他好一会儿都没有回答,而是微沉下嗓音:“窈娘,我留在洛阳的护卫,是为了守着你。而不是让你遣他们……再去北地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