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任由风吹起他的外袍。
“伯玉领命。”
*
阮窈再一次被带回九曲斋。
那名被阮淮打昏的侍女已醒,而阮淮却不见了踪迹。
直至她被锁进一个狭小的暗室,心里仍觉着一阵恍惚。
不久以前阿兄还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当真不是自己的幻觉吗?
日头许是已经西沉了,暗室里没有灯烛,四下皆是无穷无尽的黑,什么也看不到。
阮窈伸出手,五指动了动,沉浓的光影在她眼前略微起伏着,像是走进了一个昏黯的梦。
这只手……曾在今日握过阮淮,更握过那张冷硬的出入门牌。
而裴府发生了这样多的事,天上又一直在下雨,凭借阿兄的身手,脱身应当不是难事……
她的目光在这片深浅不一的黑暗中无法凝聚,只能任由神思涣散。
这间暗室过往不知是作何用处,兴许就是堆放杂物,并没有可供她多走动几步的地方。她手脚都被锁上了链子,也不被允许再踏出去,任何需求都是在此完成。
起先她断断续续哭了一夜,只觉着自己很难再有法子可以逃出去了。而后伤心够了,阮窈只能呆呆坐着,回想许许多多自己的过往。
过了两日,忽然有人把她引上马车,接着,马车似是驶离了裴府。
手足上的锁链就像她的心脏一般,沉沉地下坠,无休无止,臆想也随之变得漫无边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