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阮窈眼睛陡然瞪大,视线也很快变得模糊一片。

    她用力眨了下眼,知晓自己不该哭,可眼泪仍是忍不住。

    伸臂扑进兄长怀里的时候,她手指紧紧抓住阮淮的衣襟,像是一旦眨眼,眼前人便会消失不见似的。

    二人来不及叙旧,他取出衣物披在她身上,又把门牌塞给她,低声道:“阿窈,你伪装成花匠,离开裴府!”

    阮窈捏着门牌,抬手一把抹去泪水:“那你呢?”

    阮淮身量在男子中不算高,为了扮作女子,甚至梳了个环髻,还敷了粉。

    眼望着阿兄这幅滑稽模样,她眼眶却止不住地发酸。

    “我自有法子能离开。”他略顿了顿,语速也更快了:“莫要担心。”

    她并不矫情,迅速换好布料粗糙的青灰长衫,又重梳了辫子,脸蛋也有意抹上些灰土,打眼一看,便成了个不起眼的匠人。

    阮窈想了想,又把兜帽戴好,在墙下抱了盆花,有意没有从正门离开,而是想从侧门出去。

    后院里守着个侍女,原本持着笤帚正在洒扫,陡然见到有人走出,不免多看了几眼。

    阮窈生得身量娇小,宽大的匠人长衫穿在身上,似是让那侍女觉着有几分眼熟,皱了皱眉。

    “等——”侍女出声想要喊住她。

    然而话还没说完,阮淮已经绕至她身后,接着抬手击在她后颈,侍女很快就软绵绵倒地。

    阮窈一颗心跳得飞快,咽了咽喉咙,不禁暗自庆幸裴璋这病来得正是时候。若非重云离开洛阳,他身边抽不开人,重风兴许还会守在自己这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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