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为了他一人而已。
倘若自己就是喜欢珠光宝气呢?
她在心里嘀咕了两句,脸上笑了笑,随着他出屋。
夜风阵阵吹拂,卷开了马车的帷帘。馥郁的丹桂气味不绝于缕,暗香随着月色而浮动。
能够暂时离开那处沉寂的宅院,阮窈心中总归是欢喜的。只是不知裴璋再来看她会要隔多久,她今夜必要好生哄他一番,若是有机可循,能再为自己多争取些什么,也是好的。
街上游人如织,马车无法再行驶,很快便得下车步行,阮窈便将帷帽细细戴好。
她本还诧异于裴璋如何肯带自己上街,而后见了街道上的景致,这才了然。
已是夜里,满城花灯高悬,流光溢彩。男男女女各自结伴游玩赏灯,若是到了桥下或是略窄些的小巷,人潮更是拥堵。
阮窈本就戴着帷帽,在这样的夜色中与他并肩而行,就如一对寻常夫妻,倒也算不得很显眼。
一路行到河边,水面上浮有水灯上百盏,灯火氤氲,将河道点缀得如同九霄银河,景色甚美。
她掀开帷帽的一角,正偷眼瞧着,就被裴璋往另一条路上引。
“此处太过拥挤,随我来。”
“公子,我们不放水灯吗?”阮窈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句。
卫国每逢中秋,人人皆要拜月神、燃水灯,倘若不曾外出那便也罢了,可既然已经来了此处,又是何故不做。
裴璋看了她一眼,耐心地问道:“窈娘不是不相信许愿之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