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他总算吃上一顿正经饭,一开始还能迁就着李静水吃饭的速度,等李静水撂下筷子,袁淮立刻风卷残云,连盘子里的最后一点儿西红柿瓤都捞干净了,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李静水看他一口气吃掉三个馒头,很吃惊地问,“你一直没吃饭吗?”
“吃了,没吃饱。”
袁淮收拾了碗筷,捯饬出自己的手机卡,“能用一下你手机吗?我得跟学生家长打电话请个假。”
李静水耐心等袁淮打完了电话才说,“学医很忙很累的,你怎么还去带家教?这样太辛苦了,学费你不要担心,我——”
“李静水,”袁淮忽然很严肃地喊他名字,“我不想当你的累赘。我和我……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我现在没能力替你做什么,但至少可以自力更生。你还有家人要照顾,也有朋友、要社交,不能一直就这样只委屈自己。”
袁淮打量一圈这个光秃秃的单身公寓,仅有的几个大件儿都是租房带的,收拾得再干净也挡不住那份陈旧,李静水连件像样的家具都舍不得添置。
李静水只是沉默,他懂袁淮的意思,可如果不能为袁淮做些什么,他还有什么借口继续和袁淮来往?
理智告诉他,他必须远离袁淮,好让袁淮的人生回到正轨,可这些年的感情早已经深植血肉,强行撕开实在太疼了。
他像一只蜗牛躲在壳里,既不敢走出去,又战战兢兢听着壳外的动静,很怕外面的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