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要发车了。
火车站人很多,袁淮一直把李静水送到检票口才停下,他看着李静水过检,被汹涌的人潮撞得东倒西歪,勉强拖着行李消失在拐角,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拎着那条裤子转身出去。
李静水上车放好行李,才发现自己的座位被人占了,他对了好几遍座位号,是自己的没错,那男人瘦长脸吊梢眼,看着凶巴巴的。
李静水刚说了一句‘打扰一下……’,被人家一瞪,立马抿着嘴不敢说话了。
他尴尬地站在旁边,想着不然算了吧,等这个人下去了他再坐下。
等车开了一个小时,这男的依旧不动如山,中途去一趟厕所,还故意把包放在座位上,李静水不好碰人家的东西,只能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座位,站累了就倒倒腿换个姿势,心里盼着这个人赶紧到站。
他正有点儿犯困,袁淮竟然打电话来了,“哎,我那套题库你放哪儿了?找不着。”
“在书架上,我昨天擦书架看到了。”
“哦,”袁淮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又问,“你到哪儿了?”
“刚出市。”李静水被过路的人挤开,赶紧捂着电话小声道歉。
袁淮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你不是坐票吗?怎么还跟人让路了?”
“我、我就是稍微站一会儿。”李静水心虚地看了一眼那男的,压低声音说,“你快看书吧。”
“把电话开免提。”
“啊?”
“让你开你就开,怎么那么多事儿!”
袁淮拔高了声音,显得有些生气,李静水立刻照做,一头雾水地不知道他要干嘛。
袁淮喂喂了两声,确认能听到自己声音,李静水的确开了免提,就气势汹汹地骂起来,“有些人要不要脸啊,是没长胳膊还是没长腿儿?你丫残疾人吗?说你呢就是你,24号座的,你是坐票嘛就抢别人座位?再这样我们找乘务员了!”
李静水的手机没别的好夸,就声音大,袁淮这么一通吼,周围说话的打牌的全都消了声,齐刷刷地往这边看过来,李静水顿时满脸通红,啪一下挂了电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想到那个抢了他座位的男人却真的站起来,瞪了他一眼,走到别的车厢去了。
袁淮得意地哼了一声,把手机往床上一撇,“长本事了,还敢挂我电话,明年再和你算账。”
他看着那个放在凳子上装着牛仔裤的袋子,心情突然无比的好。
突然探访
袁伟这个寒假变得特别忙,白天很少着家,袁淮就外头买一顿、冰箱凑一顿这么将就着,吃惯了李静水做的饭菜,老觉着外面的饭又油腻又咸,怎么都不对口味,还没有李静水留下的孜然花卷好吃。
原先他跟袁淮混了十几年,小时候连夹生饭都吃过,也没见这么挑嘴,袁淮看着还有一大半的假期就忍不住叹气,不光是饭菜质量下降,李静水不在,家里的卫生也不行,他和他哥都是粗枝大叶的类型,灶台永远沾着油,浴室地板就没干过,袁淮有一回错脚一滑,手忙脚乱地挣扎了半天,才没有把自己大头朝下栽进马桶。
为这事,周小天花式嘲笑他好几天。
他看着安安静静的手机就生气,李静水这个没良心的,他不打电话,李静水就不会打回来关心一句,从火车上那次之后俩人就再没联系过……该不会真因为那种小事就记仇生气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李静水不和袁淮联系,却会跟袁伟一日三餐地打电话,从来没忘记提醒他按时吃饭,这是大学的最后一个假期,袁伟人脉广,应酬每天不断,偶尔也会喝醉酒,在电话里说一些让李静水脸红心跳的情话。
除夕夜袁伟哪儿也没去,留在家里和袁淮守岁看晚会,他俩把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