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馊了。”严柘在电话里发出了委屈的声音,“你忍心看师兄这样吗?”

    “……”只是想请一天假的解弋,天也塌了。

    按密码开了住处的门,解弋走进去,茫然地回头看严柘。

    严柘也茫然地进了他的门。

    解弋一脑门子官司,他怎么就真同意严柘来借他地方洗澡了?

    刚才再强硬点拒绝就好了。一想到严柘昨天晚上十点多还帮他改过一次作业,他又强硬不起来。

    严柘离变馊还远得很,但他大破防了,说:“我请问呢,你一个人租这么大房子,是要在家里放牧吗?”

    好尴尬啊

    到男同学的住处借用下浴室冲个澡,多么简单的小事,但从被解弋带着进电梯起,严柘就隐约觉得事情变得不简单起来。

    这地方?他来过的,从另外一侧的旋转大门进这栋建筑的话,该是进了家五星酒店才对。

    解弋住得很高,电梯无声的上行。严柘看到一旁的楼层标识,这楼28层以下是酒店,28层以上是公寓。

    “……”

    严柘用余光重新对站在旁边的师弟进行了全身扫描。

    两百块的超轻羽绒外套,某宝买的连帽卫衣,涤旧了的牛仔裤,没牌子的德训鞋,尼龙单肩包,柔顺的头发伏在脑袋顶上,呆毛轻软地立着,和师弟本人一样,多数时候很乖,偶尔支棱一下,也是软趴趴的支棱法,轻轻一按就又趴下了。

    这什么情况。这小孩不是跟他一样,该是个穷学生吗?

    孔老师介绍解弋给严柘认识的那天,提过解弋是“高老师”的小孩。

    那是位上世纪末小有名气的民族舞舞蹈家,已经告别舞台很多年,现在在一所985综合类院的艺术系任教。几年前曾受邀来舞蹈学院,给严柘这班本科生上过几次大师课,很朴素很低调,德艺双馨的一位大前辈。

    但有这样的妈妈,在舞蹈学院并不是特别不得了的家世,在同学里随手抓一抓,艺术家子弟能薅出一大把。

    出电梯,鎏金异彩的楼道使严柘的世界观扭曲了45°。

    进公寓,严柘的世界观又被扭曲了45°。

    不是,在985当老师这么能赚?

    还是当舞蹈家这么赚钱?

    这俩职业?哪个的正当收入,都不像是能给儿子租一个室内牧场。

    高老师“德艺双馨”的美好形象在严柘心里裂开了一条缝。

    严柘平日里再如何凭着实力和魅力在学校横着走,一出校园,他也不过是一个每月生活费两千五,外加硕士补贴七百块的学生。

    解弋这“金窝”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超过了。

    “这里租金多少?”严柘还是没忍住,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问这干什么,一年的租金没准就足够把他家能俯瞰翠湖的房子买下来。

    解弋说:“我不知道。”

    家里帮他处理好,他入学前拖着小行李箱搬进来住,合同和房东他都没见过。

    严柘没再问,道:“哦。”

    这房子很空,家具陈设是自带的,厨房从来没用过,客厅里也没什么生活痕迹,足见解弋一回来就进卧室里待着。不过倒是很干净。

    严柘说:“我自带了浴巾和个人用品。”

    解弋说:“好的。”

    严柘又说:“拖鞋我也带了。”

    解弋说:“好。”

    “……”

    “……”

    严柘看出来了,解弋比他这个客人还不自在,终于是笑了出来。

    “那你倒是指给我,”严柘说,“你家浴室是哪一间啊?”

    严柘进了浴室里,看到按摩浴缸,又嘴欠逗了师弟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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