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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鑫托起白仁诚的肩膀,要将人拖到卧室里睡觉,否则那跛脚老头回来看到了,又得心疼。一心疼,又要逞能把人背回卧室弄床上去。
一个腿脚不便的七十老头,哪里背得住,万一摔了,麻烦的又得是他。
还不如他提前做好预判,把人弄进卧室再说。
白鑫一个未成年,也抗不动一个身量比他高,比他重的成年男子。没办法,白鑫只能将白仁诚放倒在地板上,拽着白仁诚袖子,拖着人往卧室去。
白鑫好不容易将人拖到了床上,白仁诚的衣服都被他拽掉了。
替白仁诚盖好被子,白鑫正要走呢,这人好像醒了,抓着白鑫的胳膊不让他走,头脑不甚清醒地对他开骂,
“你个死婆娘!你也知道回来啊!你走啊!回来干什么!看老子不打死你!”
白仁诚叫嚷着,那大巴掌就要往白鑫脸上拍。
白鑫又不是白鑫他妈,哪会乖乖站着由他打。
还没等白仁诚的巴掌落到他脸上,就被白鑫拦住了。
白鑫看见了白仁诚脸上错愕的表情,这醉鬼好像清醒了些,可还是对着白鑫骂,
“你妈跟有钱人跑了,你也要跟老子作对是吧!”
白鑫扯起被子,往他头上一盖,反问他,“我妈不跟有钱人跑,难道就在这跟你这种酒鬼赖活着吗?拜托你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吧。”
也不等白仁诚扯掉被子起身揍他,白鑫已经跑出了卧室门,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他可没时间再跟白仁诚耗,再跟白仁诚打起来,就真得迟到了。虽然他也不是什么三好学生,但这种上学不迟到的基本素养还是有的。
出门前看见地上那一滩呕吐物,白鑫随手就将那件拽下来的衣服盖了上去。眼不见为净,谁难受谁收拾吧,反正他见不着。
来到楼下,白鑫经过李康年的油条摊子,过去提了两份油条和豆浆就走。
李康年在身后喊,“再买几个包子吧!这几个不顶肚!”
白鑫头也没回,一路往前跑。
确实这两样根本吃不饱,还没到饭点指定得饿着了。
更何况,这两份里的其中一份,还是他给别人带的。
正如他反驳白仁诚说的,他妈不跟有钱人跑,难道跟一个烂赌鬼吗?
换作他,他也想找个有钱的傍着。
这不,机会就来了。
在他高二的某天,班里来了个转学生。
白鑫的位置就在窗边,班主任带着转学生进来时,他只看见了那人的背影。
一袭过肩秀发,乌黑柔顺。
白鑫见了,只觉这头发都能去拍洗发水广告。还有这身量,在女生堆里算高的了,不过跟他比,应该还矮一个头。
等那人进了教室,白鑫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这转学生圆溜溜的眼睛,戴着副圆框眼镜,显得有点呆。不过更让白鑫觉得奇怪的是,这人有点“女生男相”?
她身上穿着别校的校服,脚上那双鞋子是男生们最近都想要的球鞋。
这一切诡异又突兀,白鑫转不过弯来。
班上的男生见班里来了新同学,还是个低着头羞涩不敢说话的小美女,率先打破尴尬的氛围,纷纷鼓掌欢迎,“哇!欢迎新同学!”
那人好像不太擅长应付人多的场面,班主任带她进课室的时候,施意看见她的背影,那人还仰着头自信地往前走,可现下进了教室,让他做自我介绍时,她就拽着衣角,视线对着地板,涨红了脸,才抬起头来,憋出一句话,
“大家好,我叫施意。”
声音一出,台下掌声骤停,教室静悄悄的,刚才抬头的没抬头,纷纷朝那人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