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陆正鸿没有性命之危,昏睡两日便醒了。
他听母亲说起沈昭宁如何不愿救她,如何害薇儿,如何霸着嫁妆一毛不拔是气得整个肺都要炸了。
“母亲你先回去,我自有法子对付她。”
陆老夫人身子虚弱,硬撑了好几日,终于支撑不住了,回去了。
陆正鸿吩咐小厮去传话,务必把那贱人叫过来。
沈昭宁把府里要紧的事处理完,这才带着紫苏、紫叶来瞧瞧陆三爷。
“库房里所有上好的药材,都送到我这里。”他气息微弱,但下令的姿态好似在发号施令。
“三爷,就这些。”紫苏把三样滋补的药材放在案上,“不要奴婢就拿回去。”
“贱人,你敢这么对我?”他气得心头一梗,差点喘不上气。
“三爷有事就快说吧,我还有要事。”沈昭宁面无表情。
陆正鸿怒极,浑身发颤,“我被鹰卫抓了……你不设法尽快救我出来,竟然推三阻四……害我在牢狱里遭受了那么多酷刑……你该死!”
说完,他无力地挥手,“把这贱人捆了!”
苏采薇回来了
陆正鸿一声令下,便有两个小厮、两个护院进来,面目凶狠地要拿下沈昭宁。
紫苏惊急地拉着沈昭宁后退,疾言厉色地呵斥:“你们敢对主母动手,要造反吗?”
这四人是陆正鸿的人,才不管主母不主母。
紫叶森冷地按着手骨,拳脚凶残地砸过去。
一脚爆头,一拳砸飞。
一个扔到床榻,一个踩在脚下。
陆正涵被小厮砸得嗷嗷惨叫,恢复了两日的伤处爆裂开来,汩汩地冒血。
沈昭宁似笑非笑,“三爷这般桀骜不逊,我不介意每日派人来揍你一顿。”
说罢,她从容地离去。
紫苏冷哼一声,把那三种药材拿走了。
陆正鸿疼得直打滚,目眦欲裂地怒斥:“废物!”
沈昭宁回到春芜苑,冬香道:“大夫人,表少爷派人送来蝴蝶酥,说是二老夫人亲手做的。”
案桌上的确有一个食盒。
沈昭宁打开食盒,在底部的角落找到一处凹槽,取出一张小纸。
寥寥数语,却道出了她一直疑惑不解的事的真相。
不急,总有机会揭发。
她思索片刻,吩咐冬香给江笑传两句话。
紫苏轻声问道:“大夫人,上次和离没成,你有何打算?”
“陆正涵不会轻易答应和离,徐徐图之吧。”
翌日,沈昭宁出府巡铺。
临近午时,她打道回府,却在半途拐进一条小巷。
马车停下来,等了片刻,陆湛蓦然出现,上了马车。
沈昭宁淡淡地点头,“劳烦湛公子。”
“大夫人找我帮忙,是我的荣幸。”
他穿着雪色锦衣,衬得俊美的脸庞更是貌若琼雪。
她取出十几张宣纸,递给他,“我在陆正涵的书房找到这些,应该是他这些年丢弃的废纸,其中两张时间比较久。”
“大夫人为什么查大爷?”
陆湛展开宣纸快速扫了扫,“当年清河公主牵涉废太子逆案而被幽禁,你怀疑大爷跟此事有关?”
沈昭宁的眼眸闪过一丝惊异,“你如何猜到的?”
“直觉罢了。”
他认真地研看每张纸,这些都是大爷抄写诗文名篇,照抄而已,瞧不出什么。
可是,他心里如饮蜜糖,欢喜得很。
她信任他,才会找他一起参详。
沈昭宁凝眸,“我每日都在看,但瞧不出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