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的冷酷无情和肆意欺辱。
薇儿明明跟他说不介意当妾,还表现得善解人意、通情达理,却在暗地里使阴招对付沈昭宁,拿捏他。
陆正涵压不住自嘲的冷笑,朝着春芜苑的方向疾步走着。
好似慢一步,就会失去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可是到了春芜苑,他却不敢进去。
脚步慢得不能再慢,心跳却迅疾得可怕,整个人快承受不住这擂鼓似的心跳。
他本能地深深地吸气,望着那扇房门,一步一步走过去。
此时春芜苑宁静得好似空无一人。
紫苏、冬香等人带着小厮、护院,把所有嫁妆搬去小库房,她们忙着清点、拾掇、整理,估计要忙到半夜。
沈昭宁本想帮忙清点,但被紫苏赶回来歇着。
此时,她躺在贵妃榻,手里拿着佛家七宝项链,轻缓地捻着,一颗接着一颗,脑海里回荡的是皇祖母宠溺的微笑、温柔的声音……
有人进来!
她警觉地起身,蹙眉往外看去。
见是陆正涵,她转过身,淡然地拭去眼角的泪意。
再转身面对他时,沈昭宁的小脸凝结着冰霜。
但,他深沉地看着自己,一双眼眸泛着猩红的血丝,似有泪光闪烁。
表情怪怪的。
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陆正涵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小脸,脑海里浮现出五年前那张盈润明艳、恣意张扬的脸庞,扬着明媚的笑意,眉目弯弯似是月牙儿。
嫁进陆家后,他很少看到她的笑靥。
或者说,他的冷酷无情、打压欺辱,把她逼成一个饱经沧桑、满心悲凉的女子。
他的心好似被利刃扎烂了,变成一团模糊的血肉,嘴里好似吞下千百支银针,撕扯般的疼痛在全身游走,刺激着他的五感和头脑。
血红的眼眸流下两行泪水。
沈昭宁迷惑地看他,这狗男人为什么对着自己哭?
老妖婆再次晕倒,他怒火高涨,来找她算账吗?
陆正涵的心口堵得厉害,虽有千言万语,但根本说不出半个字。
从洞房花烛夜,到三年前他踹她一脚,再到前不久他把她拖拽回到春芜苑……
那凶残、暴戾的一幕幕,都是他犯过的错。
“昭宁,你是不是恨死我了?是不是恨不得杀了我?”
他沙哑沉痛的声音含着无尽的悲哀,以及对自己的痛恨。
沈昭宁更是莫名其妙,“是又如何?”
“这五年来,我对你有不少误解……昭宁,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陆正涵的泪水接连滚落,脸庞布满了诚恳,“我知道我做了太多伤害你的事……我会尽力补偿你,你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不好?”
沈昭宁怔愣,他的头脑在夜香里泡过吗?
这古怪的一幕,一定是错觉!
她正要摇头,他却迈步上前,伸手轻轻摸她的脸颊。
她当即沉了脸,及时地避开。
想伤害就伤害,想补偿就补偿吗?
当她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她走到外间,眉目间泛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陆大人若没什么事,请回吧。”
“昭宁,我有话跟你说。”陆正涵的眉宇酸涩得厉害,布满了悔恨,“你听我说几句好不好?”
沈昭宁不置可否,倒茶喝着。
他惊喜地坐在她旁边,因为心情太过激动,整个人显得过于亢奋。
他不想吓到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清清嗓子。
“昭宁,我们变成这样是因为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