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眼,“我可不想有你这样的‘大嫂’,以后不准叫我‘二妹’,你不配!”
她恨恨地吩咐婆子:“掌嘴,我没说停就不能停。”
苏采薇怔愣地看她,她一定是想起朱颜记那件事。
“二妹……雪儿,朱颜记那件事,我不是不想阻止你,你一向聪明,不会教人欺负了去,我便没阻止你。”
“我没想到,朱颜记的东家和姐姐有非同寻常的交情,以至于让你受了伤害。说到底,这件事是我思虑欠周,是我的错……”
“重重地打!”陆清雪冷厉地下令,心里却泛起一阵阵的酸涩。
无论苏采薇存了什么心思,是不是把她当枪使,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想报仇。
两个婆子轮流下手,清脆的巴掌声有节奏地响起。
苏采薇的头脸随着她们的巴掌转来转去,很快就又红又肿,嘴里还流出血来。
她不知挨了多少巴掌,脸麻了,嘴麻了,痛也跟着麻木了。
脑子昏昏沉沉,天地眩转颠倒,还有嘀嘀声不停地折磨着她。
陆清雪看她摇摇欲倒,冷嗤一声,扬长而去。
沈昭宁和紫苏刚回到春芜苑,便有婆子来汇报苏采薇被二小姐掌嘴几十下。
紫苏大仇得报似的痛快极了,“苏姨娘也有今日。”
沈昭宁淡漠地莞尔。
这点儿惩戒算什么?
此后,陆清雪每日都要欺辱苏采薇。
不是让她跪在碎瓷片上,就是让她洗刷全府的夜壶,或者是让她睡一夜的湿棉被。
五日后,苏采薇终于扛不住病倒了。
陆书瑶在府门前焦灼地等啊等,终于把爹爹盼回来了。
她飞奔过去抱住陆正涵,嚎啕大哭。
“爹爹,娘亲快死了,你去看看娘亲好不好?”
陆正涵蹲下来,心疼地擦擦她的眼泪,“你娘怎么了?”
她呜呜地哭着,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娘亲病了……手和脸很烫很烫,快死了……爹爹,我不要娘亲死,你救救娘亲好不好?”
他抱起她,柔声宽慰道:“瑶瑶放心,大夫会医治你娘,她不会死。”
陆书瑶哭得更大声了,左右摇摆身躯,“娘亲真的快死了……爹爹你去看看娘亲……”
陆正涵不忍心拒绝女儿的哭求,迫不得已去看苏采薇。
当看见心爱的女子病气沉沉、憔悴苍白的模样,他的心猛地揪疼起来。
薇儿遭受磋磨五六日就病倒了,那沈昭宁在乡下庄子的三年是如何熬过来的?
你不恨我吗?
苏采薇高烧反复,吃了汤药退热了,但一两个时辰后又烧起来了。
她昏睡着,唤她也没有反应。
陆正涵的眼眶充斥着酸热的泪意,难过,心疼,伤感……
诸多情绪交织在一起,堵住他的心,以至于他喘不过气来。
短短几日,爱护了十几年的枕边人变得憔悴不堪,徘徊在生死边缘,他怎么可能不难过?
这几日二妹如何欺凌她的,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他没想到,她会病得这么厉害。
“爹爹,你快救救娘亲。”陆书瑶害怕地哭道,豆大的泪珠簌簌滚落,“娘亲,娘亲……”
“薛大夫来了,你娘就能好起来。”
陆正涵柔声宽慰着,沈昭宁的音容笑貌盘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相比之下,薇儿的境遇好很多。
沈昭宁孤身一人待在乡下庄子,无人帮她,缺医少药,病了得不到医治,还要日夜劳作,不能停下来歇息,虚弱不堪的身体便是这么造成的。
她遭受欺凌、虐打整整三年,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