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厢房,往前院走。
却有一道凄惶的惊叫声响起——
“啊!陆二小姐你怎么……”
沈昭宁和紫苏等人面面相觑。
陆清雪怎么了?
此时,大多数贵宾都在庄园里品茗、赏花、闲聊,陡然听见这惊叫声,便都循着声音过去看好戏。
陆家人最喜欢当众作戏,不看白不看。
紫叶提议:“大夫人,不如去看看怎么回事。”
沈昭宁带着三个丫鬟,跟在众人后面往柴房走。
柴房的西侧有一株桃树,小腿高的青草郁郁葱葱,五彩缤纷的花朵点缀其中,浪漫得如诗如画。
倒成了一处幽会、偷情的绝佳之地。
此时,花草里一男一女干柴烈火地抱在一起。
虽然衣袍还在他们身上,但这贴贴的姿势太辣眼睛了。
不少人发出“啧啧”的叹声,女眷们不是羞臊地遮住双目,就是嫌弃地移开目光。
沈昭宁拧眉,心里五味杂陈。
那身娇红色衣裳,分明就是陆清雪。
陆清雪再恨嫁,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吧?
这时,那男子推开水蛇般缠着他的女子,整理好衣袍走出来。
“本公子只是抱抱她、亲亲她,并没有对她怎样。”
“而且是她缠着我,不让我走的。我怎么忍心拒绝她的如火热情?”
他的脸庞并没有半分被人围观的窘迫,反而一脸的春风得意。
沈昭宁将我迷晕的
只是抱抱、亲亲?
那已经毁了一个闺秀的名节。
所有人都认得,这位身穿宝蓝色锦衣的公子是工部侍郎陈铭德的庶子,陈庆杰。
陈庆杰眠花宿柳、风流浪荡的名声,早在五年前就名动洛阳城。
这种奸污良家闺秀的风化事,是他会干的事。
一时之间,非议声,嘲笑声,调侃声,交汇在一起,涌荡开来。
沈昭宁没想到,兰亭雅集发生的“意外”,都是陆家人。
若她不做点什么,她这位陆家大夫人也会被人诟病。
紫叶和冬香得了命令,正要过去照顾陆清雪,先把她带回府去。
冬草和另一个丫鬟麦冬飞奔而来,硬是把紫叶和冬香挤开,把陆清雪搀扶起来。
陆清雪的脸颊红粉菲菲,双眸迷离,水媚里带着几分娇憨,确有几分勾人的媚色。
“把你们的二小姐带回府。”沈昭宁清冷道。
“大夫人,奴婢以为,还是先让二小姐清醒过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麦冬出奇的冷静,有一种见怪不怪的感觉。
反观冬草,一脸的慌乱无措。
在各种不怀好意的目光里,她们扶着陆清雪去了厢房。
围观的贵宾渐渐散去,但都在议论这件风化事。
紫叶得了沈昭宁的示意,去拿住陈庆杰。
冬香道:“大夫人,二小姐身边那个面生的丫鬟有点古怪。”
“她一点也不关心二小姐,太冷静了。”紫苏也察觉到事有蹊跷。
“冬香,你去打听一下。”
沈昭宁的思绪有点纷乱,原以为陆清雪会对她出手,却没想到陆清雪自己遭了殃。
冬香刚离去,蒋柏霖便兴冲冲地赶来,眉目间漾着一抹喜色,“小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教我好找。”
“我不小了,叫我姐姐便可。”
沈昭宁温软含笑,更衣时紫苏她们说他为了救她,差点刺伤安和公主,让她心里的温暖又多了一分。
没想到当年才四五岁的小世子,把她记在心里这么久。
蒋柏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