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百姓为什么只听信她们的片面之词?
若不是沈昭宁步步紧逼,她怎么会用伤害耀哥儿的办法,解救耀哥儿?
明明,她才是被逼得无路可走、破釜沉舟的那个!
这么想着,苏采薇再次抽泣起来,泪珠儿如珍珠般滑落。
当真是委屈极了。
“若姐姐觉得我成为众矢之的便会开心,那么我没事的,只要姐姐开心就好。”
陆正涵回来,听见她跪在沈昭宁旁边,哭得凄楚可怜,怒火迅猛地窜到头顶,“沈昭宁,你还不消停吗?!”
苏采薇嘤嘤嘤,泪水更汹涌了。
紫苏快气哭了,“大爷你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地责骂大夫人?所有百姓都可以作证,是二夫人自作自受。”
他疑惑地拧眉,薇儿又作妖吗?
“只要苏采薇哭哭哭,陆大人就会认定我欺负她。”沈昭宁早就习惯他的冤枉和责骂,唇角嘲讽地往上翘,“是不是只要会哭,就能得到所有人的怜惜、同情?”
“若你没欺负她,她为什么跪你?”陆正涵沉郁地问。
围观的百姓七嘴八舌地说着,根本听不清楚。
也有可能是沈昭宁煽动人心,利用百姓的声势欺辱薇儿。
毕竟,薇儿柔弱,又孤身一人,如何能说得过他们那么多张嘴?
杖罚二夫人
苏采薇拉拉陆正涵的广袂,仰着泪痕斑驳的小脸看他。
“夫君,莫要责怪姐姐。姐姐说的是事实,是我的错……”
嘶哑的声音,凄伤的眼神,当真是可怜极了。
陆正涵见此,心口莫名地酸疼起来。
这是他深爱了十几年的挚爱呀。
那些温柔缱绻,那些红袖添香,那些炙暗快乐,历历在目……
他年少时就发誓,要一辈子珍惜她、呵护她,让她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可是如今,她对着别的女子跪地哭泣,说着委屈求全的话。
她为什么从心高气傲,变成了阴暗狠毒?
甚至变成了随时随地地卑躬屈膝?
为什么变得面目全非?
是她变了,还是他做错了什么?
百姓听见苏采薇的那句“夫君”,议论声更是汹涌如潮。
“正头大娘子叫‘陆大人’,妾叫‘夫君’,这一家子真有意思。”
“听闻陆家大夫人被二夫人害得被逐去乡下庄子遭罪三年,任是谁都会心灰意冷。陆大人这种宠妾灭妻的人渣败类,还不踹了留着过年吗?”
陆正涵听见那声刺耳的“人渣败类”,登时面色铁青。
这些刁民,辱骂朝廷命官要吃罪的!
若非法不责众,不然他必定把他们押去京兆府!
苏采薇偷偷地看那些说坏话的百姓,记住他们的容貌。
若有机会,定要他们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紫苏解气地看向沈昭宁,百姓都没眼瞎,正义感满满的。
只不过,大夫人并非不愿和离,而是时机未到。
这时,有一个锦衣男子走过来,拱手一礼。
“大爷,方才之事我瞧见了,是二夫人自己要跪的。”
陆湛温润的声音传扬开来,“大夫人并未对她做过什么。”
他没看沈昭宁,好似当她不存在。
沈昭宁心里疑惑,并没在人群里看到他。
他何时来的?
紫苏和冬香欠身一礼,“表少爷。”
江笑、江虎惊诧地对视一眼。
主上不是说不方便现身吗?
这是忍不住了吗?
陆正涵目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