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酸涩的泪花,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屈辱。
但,她狠狠地把泪意憋回去。
不哭。
为这个狗男人掉一滴泪,不值得。
更不能让他看见她的软弱。
冬香和紫叶想解救大夫人,但眼下这情形,大爷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她们倒也不好动手。
紫苏义愤填膺地怒叫:“大爷你凭什么让大夫人跪?春歇撞倒老夫人,她也要跪!”
冬香和紫叶死死地拉住她。
紫苏再闹,说不定大夫人要遭更多的罪。
沈昭宁凄冷地笑起来,笑得恣意苍凉,让人毛骨悚然。
陆正涵沉郁地问:“你笑什么?”
“笑我当年瞎了眼,看不穿你人面兽心、虚伪凉薄的本性。”
“笑我犯蠢了两年,把你这个暴戾冷酷的恶魔捧在心尖。”
她突然呛咳起来铝驺,发颤的身躯涌现一股恶寒。
他的脸庞抽了抽,看着她咳得越来越厉害,咳得小脸通红……
心头到底生出一丝不忍。
可是想到母亲依然昏迷不醒,他就无法原谅这个该死的贱人。
苏采薇不动声色地欣赏这贱人受虐的一幕,心里美滋滋的。
其实,刚才母亲睁眼了,但很快又睡过去了。
她才不会跟夫君说,就要让他恨死这贱人。
不知跪了多久,或许是半个时辰……
沈昭宁只觉得膝盖和腿脚麻了,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砰!
“大夫人,大夫人……”
紫苏奋力地挣脱,把晕倒在地的沈昭宁抱在怀里,泪水簌簌掉落。
沈昭宁不省人事,惨白的脸庞暗沉无光,手脚冰凉得到吓人。
紫叶道:“大爷,大夫人一身伤病,虚弱得很,跪了这么半天,如何能撑得住?”
陆正涵沉沉地凝视沈昭宁,眼里的情绪变幻不定。
她病弱地靠在紫苏怀里,小脸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白,那双阖着的双目好似永远不会再睁开了。
他的心猛烈地狂跳,好像有一只大手掐着他的脖子,扼断了他的呼吸,甚至捏住他的心,让他动弹不了半分。
“上午,姐姐在那场混战里打了一会儿,消耗了不少精气神,此时跪这么一会儿自然就晕倒了。”
苏采薇善解人意地劝道,“夫君,不如让姐姐回去歇着吧。”
不是有心的
陆正涵有一种在水底溺久了窒息的感觉。
听见薇儿的话,他终于从憋气的状态里缓过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沈昭宁这么虚弱还能打架!
才跪了半个时辰,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把她弄醒!”
他一声令下,便有婆子过去,准备掐沈昭宁的人中。
紫苏凶巴巴地嘶吼:“谁敢动大夫人一下,奴婢跟她拼命!”
冬香和紫叶站在面前,警惕地戒备着,宛若两尊门神。
苏采薇给几个婆子使眼色,“吩咐”她们一拥而上。
那几个婆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过去,这时,一人快步走来。
“大爷,二夫人。”
陆湛行了个拱手礼,深沉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依然昏迷的沈昭宁。
黑眸深处藏着一抹锋戾的杀气。
“你来干什么?”陆正涵不耐烦地瞪他,不是跟他说了不用来请安吗?
“姑母得知老夫人病了,吩咐我来看望老夫人。”
陆湛语声温沉,没有多余的情绪。
但若仔细深究,这无波无澜的声音蕴着一股瘆人的寒意。
苏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