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春芜苑,又忍不住回头。
望向寝房的黑眸,布满了复杂而又克制的情绪。
紫苏进来,看见沈昭宁起来了,立即打水给她洗漱,说了表少爷送来伤药和丫鬟。
沈昭宁不想让紫苏太辛苦,“那两个丫鬟你先调教几日,若可以,便留下来。”
二老夫人那边的仆人,不可能是陆正涵、苏采薇的耳目。
不过,陆湛怎么知道她有腰伤?
养伤三日,无人打扰,沈昭宁的心情宁静而平和,想了不少事。
紫苏从外边回来,眉开眼笑,“大夫人,有好消息。”
“芳菲苑有事吗?”沈昭宁失笑,专心缝着一只緗色花包。
“大大的喜事呢。”
紫苏绘声绘色地说,陆正涵散朝后,亲自把耀哥儿送到清正学堂。
柳先生看了耀哥儿的几张字,让他当场写一张。
耀哥儿写了一行,柳先生就让他停下不用写了。
陆正涵觉得儿子的字有点进步,但柳先生很不客气:“清正学堂有看门的狗,不需要会写狗爬字的学童。”
陆正涵是朝廷正三品大员,儿子被人这么贬损,自是一脸怒容。
但他有求于人,这口恶气只能硬生生地憋着。
紫苏笑得前俯后仰,“大爷把耀哥儿写的几张字撕了,还把他揍了一顿。二夫人心疼地抱着耀哥儿,娘儿俩一起哭。”
沈昭宁绣完最后一针,举起花包,“紫苏,怎么样?”
“大夫人缝制的花包当然最好看啦。”
紫苏浮夸地赞美,唔,大夫人的绣工一直停留在十岁,从来没长大过。
……
芳菲苑。
陆正涵听着陆景耀嗷嗷的哭声,气得心肝脾肺肾快炸了。
苏采薇抱着儿子柔声哄着,吩咐丫鬟带他回房歇着。
“耀哥儿还小,慢慢教,夫君你何必大动肝火?”
“清正学堂不收,去其他学堂就是了,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夫君,柳先生凭字收学童,太过儿戏。咱们的耀哥儿聪慧无双,一定可以在别的学堂学有所成,大放异彩,到时把柳先生的脸打肿了。”
她斟茶,温柔地递到他面前。
陆正涵大手一拂,躁怒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哐啷!
茶杯摔在地上,碎了。
苏采薇吓得惊愣住了,一双眼眸立即红了,委屈道:“夫君这是对我撒气吗?是我的错,我没教好耀哥儿……”
夫君从来不会对她动手的,对耀哥儿更是舍不得打骂。
练字真的那么重要吗?
“慈母多败儿。耀儿如此顽劣,就是你惯坏了。现在就去督促耀儿练字,今日写不工整,就不许吃饭!”
陆正涵撂下一句狠话,前往春芜苑。
离开清正学堂时,柳先生叫住他,“陆大人才高八斗,写得一手好字,为何不亲自教令郎练字?”
“先生有所不知,犬子顽劣,不太听我的话。”陆正涵颇为尴尬。
“陆大人的大夫人不是昔日的昭宁郡主吗?当年老师教她练字,耳提面命,严苛得差点要了她的命,她才写得一手好字。陆大人不如效法老师,从严管教令郎。”
陆正涵自是想过,亲自教儿子练字。
但一来,儿子不怕他,他也不可能每日都狠下心肠管教。
二来,若他严苛地管教儿子,母亲和薇儿少不得要插手干预,他还怎么管教?
沈昭宁正想去摘一些新鲜的花,没想到陆正涵站在院子里,面色冷沉,眉宇萦绕着千般愁绪。
“陆大人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