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冥昭收回满是鲜血的右手,五指翻动,右手再次恢复了洁净。
&esp;&esp;他负手而立,神色漠然得仿佛刚刚捏碎的只是一块朽木。
&esp;&esp;拂宜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esp;&esp;在他碎剑的那一刻,她没有说话,而是突然转身,紧紧抱住了他。
&esp;&esp;冥昭冷冷开口:“放手。”
&esp;&esp;拂宜静默了一瞬,只一瞬,她就松开了他,从冥昭的怀里出来。
&esp;&esp;她问:“你的心呢?”
&esp;&esp;他的胸膛是空的。他曾有两颗心,他的胸膛曾是跳动的。
&esp;&esp;在拂宜失智的时候,听过双心跳动的声音无数次。
&esp;&esp;一颗沉稳如山,一颗急促如火。
&esp;&esp;那两颗心,现在不见了。
&esp;&esp;冥昭淡淡地道:“扔了。”
&esp;&esp;拂宜惊愕,过了许久,她才嘴角牵动,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喃喃地道:“原来你当真会怕……”
&esp;&esp;她说的话简直可笑,冥昭以为他听错了,“你说什么?”
&esp;&esp;拂宜笑了,看着他的眼睛,道:“原来你当真会怕……怕不够坚定,怕因我动摇,所以你挖心断情,所以你必要杀我……冥昭,有用吗?”
&esp;&esp;冥昭冷眸而视,斥道:“胡言乱语,本座何曾动摇!”
&esp;&esp;他扔下一柄法力凝成的铲子,“你自己慢慢挖吧!”
&esp;&esp;他拂袖转身就走。
&esp;&esp;拂宜大声叫他,“冥昭,最后一天了,你不陪我吗?”
&esp;&esp;而他不曾回头。
&esp;&esp;但他会回来的,他说今日要杀她,他就一定会回来。
&esp;&esp;拂宜突然笑出声来,她要用魔剑挖土,他为她碎剑,又留下一柄铲子,竟颇有些铸剑为犁,销毁金戈的意味。
&esp;&esp;他只是不敢承认,自己也会动摇。
&esp;&esp;冥昭啊。
&esp;&esp;拂宜拾起他扔在地上的铲子,突然喉头腥甜,脚下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esp;&esp;一口鲜血喷出,正好滴落在那颗冥昭选的桃核之上。
&esp;&esp;血染核上,奇异、美丽,却又血腥。
&esp;&esp;她咳嗽了几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
&esp;&esp;开始了吗。
&esp;&esp;这具身体正在崩坏。
&esp;&esp;她掏出手帕仔细擦去自己嘴角和手上的鲜血,收好帕子,用那把铲子挖了个坑,把桃核埋在里面。
&esp;&esp;她拿起种子袋和铲子,往山坡走。
&esp;&esp;然后她又吐了一口血。
&esp;&esp;拂宜看向天空,缓了一会儿,有些气喘,自言自语低声道:“再给我一点时间……”
&esp;&esp;北海。
&esp;&esp;阳光照耀下的蓝色海面波光粼粼。
&esp;&esp;动摇?他动摇了吗?
&esp;&esp;魔尊冥昭一生,不会因任何人动摇。
&esp;&esp;识海之内,冥昭看向情柱,白色情线似乎更加粗厚了。只这一眼,他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