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背篓里的兔子安顿好,伸手捞起其中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兔,抬脚往门外的小溪边走去。
&esp;&esp;小七正蹲在溪边,低头捡起岸上的石子往水里扔。大的、小的,只要抓到手里就狠狠掷出去,溪面上“扑通”声此起彼伏,溅起老高的水花。
&esp;&esp;李文渊走过去,弯腰将那只温软的小东西塞进她怀里:“送给你的。”
&esp;&esp;小七没接话,眼神扫过他那处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渗血伤口,脸色愈发难看,冷声道:“给我干什么。”
&esp;&esp;她松开手,任由那小兔在怀里挣扎着一蹦,落到了溪边的草地上。兔子得了自由,抖了抖长耳朵,自顾自地埋头啃起青草来。
&esp;&esp;李文渊没去管那跑不远的兔子,他看着小七的侧脸,语调平缓而温柔:“小七是癸卯年五月初七出生的,属兔。”
&esp;&esp;小七扔石头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esp;&esp;她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他。在七星楼里,她只是“摇光”,是杀人的兵刃。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生辰,也没人会在意那种日子。
&esp;&esp;她转过头,看向那只在草地上活泼跳跃的白兔,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哦。”
&esp;&esp;她发了会儿呆,随后,她走过去,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重新抱起了那只兔子。
&esp;&esp;这种感觉很奇妙,从亲哥哥口中听闻自己的生辰,竟让她心底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雀跃。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兔子背上细腻柔软的绒毛,觉得那股暖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像整个人被泡在温水里,软乎乎的。
&esp;&esp;李文渊就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看着。
&esp;&esp;“哥,”小七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闷,“你去重新包扎吧。”
&esp;&esp;李文渊应道:“好。”
&esp;&esp;他转回小屋,小七抱着兔子慢吞吞地跟在后头,也进了房间。
&esp;&esp;李文渊回手关了门,动手解开外衣,动作牵扯到伤口,眉头微微一蹙。他看向小七,说:“过来帮帮哥哥。”
&esp;&esp;小七咬了咬牙,走上前去,嘴里小声嘟囔着:“谁让你要弄成这样。”
&esp;&esp;李文渊听着这带着怨气的关切,只笑了笑,没接话。
&esp;&esp;小七将兔子放在一旁,动作生疏却极认真地帮他褪去染血的白布,重新撒上金创药,最后拿干净的布带一圈圈仔细包扎好。
&esp;&esp;【6】
&esp;&esp;当天夜里,两人并排躺在同一张床上。月光越过窗棂落在了床沿,小七没再像前几日那样贴着墙根缩着,身子稍微往中间挪了挪。
&esp;&esp;屋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过了许久,等那呼吸声逐渐平稳了,小七突然低声问了一句:“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esp;&esp;李文渊轻笑了一声,在被子底下寻到她的手,握住,用指腹轻轻抚摸她的掌心。那里有经年练武留下的薄茧,被他这样一弄,小七觉得痒,缩了缩,却没能抽出来。
&esp;&esp;“你刚出生的时候,长得很小,”李文渊看着帐顶,像是穿过十几年的风霜看到了当年的襁褓,“小到我甚至不敢去抱你,总觉得手上没轻没重的,会把你弄坏了。”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笑意:“就像那只小兔子一样大。”
&esp;&esp;小七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