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气听着怎么酸溜溜的?穆翎嘴角微抽,无语道,“你想要孤将人带回东宫,你居心何在?”

    “……属下不敢。”崔羌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一时缄默不言。

    穆翎认真想了想,“谢姑娘虽不差,但孤才不喜欢呢,孤要娶的太子妃那必须得……”

    感受到崔羌的眼神突然轻飘飘落过来,砸在他身上却似有千斤重,莫名让他有些不敢继续开口。

    不咸不淡的嗓音响起,“须得如何?”

    “孤还没想好……”

    穆翎也不知自己在心虚什么,不过幸好及时止住了话语,他想说的,似乎就是面前人这样的,可是,他要去哪儿找一个像崔羌这样的女子啊。

    太子殿下有些烦闷。

    转眼三日又过,深秋的霜露微凉彻底褪去,剩下冰冷的寒风从四面八方袭来。一路西行,沿途两人偶尔骑马而行,但大多时候崔羌还是陪着太子殿下乘坐马车。

    大雁斜飞过长空,车轮轱辘驶过渐起漫天风沙。此地黄沙遍布,人烟稀少,寸草不生,路也变得越来越不好走。

    “主子,过了此地,再穿过前面漠河城,就能到北渊了。”车夫阿飞隔着车帘朝里道。

    崔羌缓缓睁开眼,穆翎躺在他身侧,苍白的面容上泛着不正常的一抹红晕。此刻身上还盖着厚厚的狐裘,将脑袋枕在他的腿上。

    崔羌才哄着他睡下,今日穆翎一直在咳嗽,外头风沙大,此刻这小太子又有些发热,漠河城今日想必是到不了了,况且暮色将至,此地一到夜晚又冷的厉害……

    崔羌沉稳的嗓音响起,“去离这最近的鼓镇休息一晚。”

    “鼓镇就是这附近的那座城吗?”阿飞没忍住问道。

    同样是初次到此,主子是如何知晓那座小城叫鼓镇的?

    阿飞正想着,听见里头飘出来一个字。

    “嗯。”

    戌时,马车停在鼓镇唯一的客栈门口。崔羌连带着狐裘将昏睡的穆翎打横抱起,下了马车直奔二楼客房。

    穆翎此刻脸色愈发苍白,他昏昏沉沉地睁开双眼,刚触碰到床榻便只觉寒冷至极,浑身酸痛。

    太子殿下嗓音气若游丝,“你放肆……又不经过孤的允许擅自抱孤。”

    不曾想开口第一句话是这样的,崔羌险些被气笑,“殿下不说点别的了吗?”

    “孤好冷……”其实还疼,但太子殿下没好意思说出来。

    怎么同样是去北渊,其他人都好好的,就自己这般备受折磨?

    别以为他不知道,从小到大,宫里的老嬷嬷都私下拿他比公主取笑,因此他总是牟足了劲闹腾,专干些女儿家家干不了的事儿,爬树骑马样样喜爱。可依旧摆脱不了体弱的毛病,穆翎突然觉得有些委屈,泪水止不住的覆满眼眶。

    啧……

    崔羌面容平静,眼神却突然有些晦暗,瞳孔也愈发幽深。他桃花眼轻佻睨过去,薄唇懒懒散散地轻吐出几个字,“真是娇气。”

    穆翎自是听到了,气得又咳了几声,费力扬声道,“你说什么?”

    又炸毛了,崔羌忍笑,给他拍背顺顺气,但说出的话依旧让人开心不起来,“殿下这般泪眼朦胧的模样,叫外人瞧见了该要被笑话了。”

    “这哪有外人?分明是你想笑话孤!”

    崔羌垂眸看着那泛红的眼尾,忍不住抬手想轻轻一按。

    手刚伸过去,穆翎便慌了一瞬,他瞪圆了杏眼下意识向后缩去。

    张牙舞爪的寒风被隔绝在窗外,屋内一时静谧无声,只余烛火滋滋作响。

    崔羌的手僵在半空中,了然一笑道,“殿下误会了,属下只是想看看您还有没有发热。”

    他收回了手,继而道,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