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制于人,就算掌握更多证据,单靠自己一人是扳不倒皇城司和李氏的。

    可崔羌并不打算将私盐案的相关证据交由王氏,毕竟他们要的是皇太子之位,而自己要的只是李国公和张魏之命。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为师父报仇。

    他要权,更要真相。

    次日,一缕晨光透过窗纸洒进屋内。

    穆翎坐在书案面前低头写着什么,崔羌跨门而入,难得先给太子殿下见了个礼。

    穆翎抬眸看他,“你这是作甚?”

    崔羌一脸歉意,从容道,“属下昨夜辗转反侧,觉得有负殿下所望,您将手令交由属下,是信任属下能查好此案,可这私盐一案全然是谢巡抚与张大人查明的,属下失职。”

    穆翎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怀疑,他艰难开口,“可你昨日才说最要紧的职责是保护孤啊。”

    崔羌桃花眼微眯,理所当然道,“不单是您的安危,殿下的每一句话在属下看来都是重要的。”

    “属下记得,您曾说过,天地辽阔,世间万物皆有灵。皇城虽繁华,但只限于一方天地觉得不足。”

    穆翎微怔,他确实说过。

    他小时候也曾对李皇后说过,可他的母后听完却狠狠地说教了他一番,身为太子就不应该想这些,太子之位是为国之储君,处在权力的中心,大皇子一派皆在虎视眈眈地盯着。

    太傅也总和他说,书中所谓的诸子百家,所求不过一个太平盛世。为君为王者,当以天下百姓为己任。

    可为何身为太子就不能拥有自由呢?每日都困于高墙之内,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太子殿下不明白每日读书有何用处,他就算背会了孙子兵法又有何用呢,还是什么都感受不到啊。

    他觉得,百姓离他太远了。

    而崔羌,竟然将他的话都记在了心里。

    屋外庭院藏匿在枝头的鸟儿振翅飞过窗边,一时无言,只听见树枝摇曳声响之大,似急着要撕开冬季的面纱。

    崔羌打量着穆翎的神色,意味深长地看了他片刻,继续轻启薄唇,“殿下可知,我朝的产盐地位于何处?”

    穆翎回过神来,清了下嗓才道,“太傅说过,是在北渊。”

    “正是。北渊临海,据说当地碧海玉涛,云霞蒸蔚,又有山岱起伏,峰峦叠嶂。景色十分怡人,想必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尽显于那处了。”

    崔羌撩心入骨的嗓音隐匿着笑意,“属下在想,若是有朝一日能同您去瞧瞧,那便好了。”

    穆翎定定的望着他,眼眶忽地微微泛红,内心深处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涌动,化作一份绵密的甘甜。

    “孤想去。”

    崔羌听见一道清脆干净的嗓音响起。

    少年的眼眸总是亮晶晶的,看上去澄澈不含一丝杂质。

    崔羌紧攥着藏于袖中的手,他也不知自己的言语里究竟包藏着几分真心……

    可既是为了达成目的,那是真是假无关紧要了。

    因此当他瞧见了那微微泛红的眼尾时,也只能装作不懂。

    太子殿下,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骗些呢。

    皇城,亁和宫。

    南源之事早已传入皇城,端坐龙椅之上的顺桓帝接过身侧太监呈上的奏疏,沉着脸细细看过。

    “是时南源查案儿臣受益甚,盐乃国之大本,儿臣生性愚笨,意往盐地北渊,欲观其所。斗胆致书,望父皇恩准。顺祝社稷兴盛,父皇寿康。”

    看完穆翎禀明案件真相时的最后一句话,顺桓帝脸色愈发深沉。

    梁卫林有为还未被他这皇帝发落,就全都意外死于南源,他派去监察的张魏一言未发,全然将案件交由太子把控。太子一向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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