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翎回首望向崔羌,“可以准备撞船了。”
崔羌道,“好,殿下小心。”
崔羌早已打点好船夫,他朝船夫使了个眼色,船夫会意,在画舫由远及近,行至船前只隔一仞时,船身突然急转方向,横在水面,那画舫不出所料地撞了上来。
“砰”的一声,两船相撞,本平整如镜的水面溅起涟漪,惊扰了湖底游鱼。
那画舫传出的琴音也随之戛然而止,一瞬后,有女子的声音传出。
“船上的友人可有受伤?我家船夫无意冲撞,还望见谅。”
崔羌言语温和有礼,“姑娘言重了,打扰到姑娘抚琴,当是在下的不是。”
“公子谬赞,只是一些傍身之技罢了,上不得台面。”
“姑娘此话怎讲?常言道,唯曲动人心,余音绕梁耳。今日我与好友在此游湖,能闻此琴音,实是甚幸。”
话音一落,女子未再接话。
穆翎看了眼崔羌,忽而扬声道,“相逢即是缘,不过姑娘既不愿同我们多谈,崔兄还是莫要强求了。”
片刻后,女子的声音再度传来,“二位公子误会了,奴家愿再奏一曲。若是不嫌弃我船上茶水粗陋的话,两位也可上船来品尝一二。”
闻此言,崔羌与穆翎对视一眼,继而移步上了面前画舫。
进了里头,却不见人。映入眼帘的是层层纱幔,依稀见一身姿窈窕的人影位于其后,端坐于古琴前。
方才那女子的声音适时又响起,“二位公子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