娑。皎洁的月光透过院内柳枝洒在地面,庭院静谧,只有夜风拂动柳叶的声音。
目之所及处突然多了个人影。
见人走来,穆翎气鼓鼓道,“大半夜不睡来这做什么?监督孤抄书?”
崔羌唇角噙着分明的笑意,语气是一贯的漫不经心,“娘娘之令,属下怎敢不从。”
太子殿下翻了个白眼,继而埋头抄书,决定一个晚上都不要理他那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影卫了。崔羌倒是很自觉上前,拿起书案上的墨条磨墨。
片刻后,穆翎仰头看了他一眼,挣扎道,“不能说孤已经抄完了吗?母后又不会真的检查。”
崔羌坦然对视,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皇后娘娘是不会检查,可李太傅呢?殿下别担心,能抄完的。”
东宫太傅是李皇后母族之人,一把年纪为人古板的很,更是为李皇后之话马首是瞻。
穆翎心道真是站着说话腰不疼,他只得继续奋笔疾书。
直到手腕写到酸痛不已,穆翎这才发觉崔羌不知何时立于书柜旁看书去了。
崔羌还是傍晚那一身黑袍,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厚重的披风还未解下,他将笔搁置在笔筒内,伸手拉自己披风上的系带。
已入秋的时节,夜里起了凉风,最是易感风寒。
阿兰早已让人在书房内备好火盆,反而让殿内温度烧有些燥热。
“过来接着孤的衣服。”
太子殿下一惯都是被人伺候的,这解下的披风怎会在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