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的魔法阵上跳起了踢踏舞,擦出不同体型的灰月亮脚印;直尺和铅笔陪在圆心左右,数十道银河纵横交汇;塔齐欧沿最大的月亮轮廓右下方出发,又建立了16座星星驿站;莫里斯手里的铅笔化作一条饥肠辘辘的大蟒蛇,将所有驿站全部生吞;最后,很不幸地,它咬到了自己的尾巴。

    17交点相连的那一刻,辅助线全部消失,正十七边形发出白光,高速旋转2700°后软化,像一朵绽放的花毛茛。他们拨开层叠的“花瓣”,踏上这份合作成果——纸制螺旋式楼梯。

    “波诺给了我们15分钟,”莫里斯感叹道,“你5分钟就把它作完了。

    塔齐欧:“4分48秒。而且,是我们。”

    “好像你一开始就知道答案。”

    “我只是在脑子里构建了一个尺规作图器,通过输入给定线段,按照设定单位线段计算、输出,再输入,得到五个数据。再把这五个数据整合,就会生成一个绘制正十七边形的数学原理。”

    “什么原理?”

    “s(2π/17)= [-1+√17+√(34-2√17)+2(√17+3√17-√(34-2√17)-2√(34+2√17)]/16。”

    莫里斯:“……”

    他们上到二楼。和螺旋梯一样,这里一切都是用纸做的;与楼下不同,走廊终端是一个剧院。大门外放了个折纸丘比特钱箱:1畿尼/位。

    “他倒挺会做生意!”莫里斯揶揄道。

    钱箱背后闹哄哄的,有木塞冲出酒瓶的砰砰声、吱吱嘎嘎的钢琴乐,还有类似节肢动物爬行时特有的窸窣。英国人摸摸钱包,放了张带霉点子的英镑进去。

    门不情愿地打开了。

    进去后,塔齐欧浑身一震。

    观众席被纸盲蛛占领,到处都是折纸山羊角,里面盛满相同材质的水果和鲜花。不过,现场也不全是纸,舞台帷幕旁边站着三个非纸质角色:

    巴维尔——他脖子断裂,裂开的皮肉在往外冒血;他拎着斧头,走路时脑袋颠来簸去。

    雅恩·万·安科兰——他胸脯到后背那一块是空的,肠胃在顽强地颤动。

    埃斯梅·弗里曼——他全身糊满苯并芘、杂环胺,或许还有氨基咪唑和氮杂芳烃。

    纸盲蛛们以为这两个外来者是演员,活蹦乱跳地将他们推搡到舞台。巴维尔走到塔齐欧面前,将羽毛笔交到他手里,完事迅速跑开,头颅晃荡起来,裂口撕得更大了。

    塔齐欧:“……什么意思?”

    “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埃斯梅说,“你是新来的,要给我们立个规矩。”

    “新来的,立规矩……?”

    “没错。”

    “我不会立。”

    “随便写两句。”

    雅恩插进来说:“反正我明天就走,波诺说有新人来我就能获得自由,到时用他的大胶囊送我回家——地球南美洲巴西乱葬岗,我的家。”

    和莫里斯对视片刻,塔齐欧见对方没有要递纸的意思,便将上一关的命题纸对折、沿折痕撕成两半,在空白的那部分写上:

    角色关乎演员。

    请勿暴露身份。

    写完后他才发觉,这和他当初在霍拉旭口袋里摸到的纸条分毫不差。

    埃斯梅拿来两沓羊皮纸:“演出十五分钟后开始。好哥哥们,抓紧时间背台词!”

    塔齐欧一眼锁定标题,是他和莫里斯看过76次剧本和23次舞台剧的公元前戏剧——《俄狄浦斯王》。现今他可以在前两项数据后再添上一笔:参演过1次。

    “你演祭司。”埃斯梅对莫里斯说,随后转向塔齐欧,“你——伊俄卡斯忒,俄狄浦斯的母亲与妻子。”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