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在托盘上,坐回沙发。

    “有关厄斯金勋爵的死因。”

    “你也认为是我杀了他?”

    “当然不是,”戴温叫道,“据说他们在厄斯金勋爵身上发现了大量犬齿及裂齿的咬痕,初步断定杀死他的是一只名叫泡芙的公比格犬。”

    莫里斯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他们的判定准确无误。如果这件事情能够到此为止就更好了。”

    “放心,审讯不过是走个过场。没人愿意把精力放在死人身上,尤其当他们面前还站着一个活生生的年轻贵族。只不过,真的不用进一步调查了吗?”戴温满脸热切,“毕竟……”

    “毕竟什么?”

    “毕竟他是你的叔父。”

    “也是我父亲的弟弟,是我母亲的丈夫。是这样吗?”

    “你是他爵位和财产的唯一继承人。”

    戴温·伯伊德呈给他一份密封信函:“这是我托人誊抄的遗产清单和贵族勋位的继承文书。”

    莫里斯半信半疑地打开信封,塔齐欧凑上去看了一眼——价值总和是他们劫到物资的一千倍不止。

    “还有你的学业,”戴温弯腰将双手放在莫里斯的肩膀上,“只要你愿意,我现在立马就能写封推荐信。哦,不用这么麻烦的,直接向学校申报,安排你回剑桥重修一年。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厄斯金勋爵在沃里克郡有套房子。你是打算先到那儿去看看,还是直接回伦敦?”

    看来这位伯伊德先生是个大好人,塔齐欧为先前的揣测感到愧疚。

    他虽然不太懂人类社会的遗产和勋位,但也差不多可以猜到,莫里斯将不再是蒂奇船长口中所说的“穷鬼”,他也能够完成学业为国王效命,这是件好事。而他们不得不就此作别,因为他的目的地既不是沃里克郡也不是伦敦,他要去都柏林,那里住着塔齐欧的最后一个亲人。

    “去都柏林,”莫里斯说,“我得先安顿好我的家人。”

    ※

    清晨暴雨如注,他们坐在马车里。莫里斯换了件亚麻短衫,为塔齐欧撑着伞。他脸色愁闷,看上去心事重重。“不要告诉他老人家我是英格兰人,”最终他坦白道,“也不要说是英格兰的马车送你回去的。”

    塔齐欧望着远方的天空。

    闪电穿过云层,描摹每棵树的轮廓。他慢慢闭上眼睛,为内心的激动与好奇罩上一块墨水色幕布,任由那转瞬即逝的强光在他脑海中打下一道道青紫色幻影。

    他明白,对爱尔兰人来说,英格兰人是不折不扣的殖民者。他也终于理解那天路易斯总督冲他喊的那句话。塔齐欧不禁遐想,如果此刻坐在这里的是货真价实的爱尔兰平民,他会怎样看待莫里斯,看待他们之间的这层关系?

    马车在一栋双层小别墅面前猛地停了下来。参差不齐的枫树在枣红色的屋顶背后低语着什么。底层一个格子窗透过淅淅沥沥的雨水吐出扇形的橙色火舌。

    “是这里吗,先生?”车夫粗声问。

    塔齐欧晕乎乎地望了望四周。“是的,谢谢。”他喘着气说。莫里斯搀他下车,顺便付了钱。他们慢步朝别墅走去,泥泞的土地看上去就像块湿漉漉的抹布。

    两人来到门前,摇了摇门铃。

    大约过了半分钟,塔齐欧听到里面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门拉开条缝——是一位精瘦的白发老人,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看到塔齐欧,那双无神的眼睛里闪过两道光。他的确是塔齐欧的爷爷,尽管比人类记忆中的模样要呆滞可怜。

    “爷爷,我回来了。”塔齐欧有些畏怯,生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然而,老人的反应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强烈,甚至可以用“寡淡”来形容。

    “回来就好,”对方嘴里不断重复着带着爱尔兰口音的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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