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干巴巴的,像只小猫一样,脸上都没点肉,许氏抱着孩子,也没有半点反应。
“小姐,小少爷的脸白了。”若云在一边看着,小姐怀里的小少爷,脸从红色变成了白色。
“我去……我去找大夫,我去找大夫。”容安看到儿子这样,也忍不住了。
许氏感受到儿子的身体,逐渐失去温度,低声无助道:“别去了,不中用了,不中用了。”
许氏抱着儿子,若云凑过去一摸,人已经凉了。
“不会的,不会的小少爷前几日还好好……好的,不会……”
若云是许氏的陪嫁丫头,跟着许氏嫁到容家,后又成了容与的奶娘,这感情与一般丫鬟自然是不一样的,看到自己奶大的孩子,变得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气,若云也是哽得说不出话。
许氏抱着儿子,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良久才道:“白疼你一场了。”
外面的天气仿佛也与这家人一同悲伤,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没一会儿雨势变大哗啦哗啦的,屋里的几人都没有再说话。
容安看着妻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怨恨自己,若不是自己不中用,妻子哪里会带着孩子,陪他庄子里来,若不是他不中用,与儿怎么会吃不饱穿不暖,本就先天不足的孩子,早早丧命了。
“是我对不起与儿啊。”
天空一声巨雷,雨水打湿了窗户,外面的雨透了进来,许氏看着外面的狂风暴雨,楠楠道:“老天爷,你要索就索我的命,为何要索我儿子的命啊! ”
轰……
又是一声巨雷,许氏对着天骂道:“老天爷,你开开眼吧,我们一家子还不够苦吗!”
雨水顺着窗户,打进来打在许氏身上,许氏护着孩子,容安护着妻子和儿子。
突然,一个炸雷,生生的劈下来,直劈这一家三口。
若云感觉眼前一片白茫茫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容安都变成了黑炭了。
“姑爷!”若云不敢置信道。
黑炭开口说话了:“韵儿,你没事吧?”
“咳咳咳,我没事……”许氏被容安护着,一点没被劈着。许氏低头看儿子,就发现儿子睁大了眼睛。
“啊”许氏的声音卡住,难受得说不出话,良久才道“我的与儿死不瞑目啊!”
“我的与儿啊!”
容与在许氏怀里,他还有些蒙圈,这是穿越了还是穿书了,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中,容与迅速的捋清了思路。
他现在是穿到一个六岁的孩子身上,有一些模糊的记忆,但不是很清晰,面前两人,一个是他爹,是个庶子,因为谋害嫡母,被打发到庄子上来了,他娘是隔壁县的,至于是做什么的,原身记忆里没有。
屋里的另一个人,是他的乳母,若云。
“娘”容与喊了一声。
许氏低头,不敢置信道:“与……与儿,你是死是活啊?”
“娘,我没事。”容与语气还很低,气息也不稳。
容安听到儿子的声音,也是不敢置信,他都摸到儿子身子都凉了,现在咱们又在说话。
“与儿,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娘,我没事了,有些口渴。”
“好,口渴口渴娘给你倒水……娘”许氏手脚都有些乱。
若云把杯子递给自家小姐,许氏给容与喂了半杯水,容与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屋里的人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还是许氏抱着容与,哭着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外面
“庄头,里面闹得那么凶,咱们要不要去请大夫。”
胡庄头骂道:“哪里来的钱请大夫,请什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