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归带她穿梭云间的叹息。
“神卿在上,赐福相濡。”
什么神卿在上,哪门子的在上?
灵均险些翻飞了眼白。
月明星稀,只谈三两,只道是人间九重却无甚差。
再道另一头的灵云殿,座上的清玹掌心撑着头不断地深呼吸。
座下跪着两位仙女,其中一位仙女那不存在的虚汗直冒,她跪直的身子几欲撑不住,在座上之神的询声中又软。
“你是说,娥宜仙女的太上情,叫酆都十殿和碧落殿的神官失职忘本?”
只一声,碧落殿的尚娆仙女身子一颤,头也不敢抬地点了点。
“荒唐!”
清玹大喝一声,眉眼里是难掩的怒气,她这一声震得座下的尚娆仙女歪了身子,跪坐着也不知该当何如。
还是另一旁较为冷静的鹤蓉仙女站起了身子回道:“却有此事,灵云殿的仙女道法深厚,更何况还是借物之乱,上神卿多思了。”
清玹瞥了一眼并无多言的尚娆仙女,又将视线挪回了鹤蓉仙女处。她深深瞧了鹤蓉仙女好几眼,又阖了阖眼问道:“今年的腾云,九重天与人间都安排好了吗?”
九重天的热闹
座下的鹤蓉仙女不慌不忙地扶了下没跪稳的尚娆仙女,一抬眼,规规矩矩的回了话:“是呢,今年的腾云都安排好了,上神卿请放宽了心,不会耽搁功庆宴席的。”
“嗯,你办事我放心的。”清玹点了点头,这会儿缓了片刻,朝尚娆仙女抬了抬下颌,“尚娆仙女,你先去做自个的事吧。”
许是刚才的惊吓还未缓过神来,一时间尚娆仙女未能听见,呆楞地跪坐在那儿,双眼失神,不知看往何处。
这一句话过了三息,鹤蓉仙女见她仍跪着,忙用胳膊肘戳了戳尚娆。
尚娆被戳得直惊醒,慌乱间又头脑清醒,忙伏了身子行礼道:“下仙告退。”
殿内再无第三人,只见清玹方舒展缓和的眉头复又皱起,只似乎那烦闷的心绪中,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倏地,鹤蓉仙女的眸子微闪,她站在殿内愣了片刻,又随即捻着袖襟掩住了自己的唇鼻干咳两声。
座上清玹正翻着某位神官用纸鹤托来的简帛,一听了动响,忙抬头看了眼鹤蓉仙女。
毕竟神佛仙女是不会受人间病痛的苦楚,清玹只当是她还有什么话要同自己说,正好方才她没让鹤蓉同尚娆一块走,也是自己有些事没问完。
“你有什么想说的,只管开口便是。”清玹装模作样的一本正经地问,指尖还拉卷着方才看的简帛,光是拉开,也没见她往上头看两眼。
鹤蓉仙女的喉咙动了动,她并没有事想同清玹说,正相反,她此刻只想逃离这里还嫌来不及。
“嗯……瑶池的莲花开得正好,下仙一会儿打算去那瞧瞧。”也是没话说了,同讲今儿天气大好,一会我出去走走没甚区别。
“你既无事,来帮我瞧瞧戎削雪神官上奏的简帛。”清玹说这话时十分自然,没甚情绪上的波动,却手上抖了抖手中的简帛。
之前鹤蓉仙女上奏灵均上神同栖归上神的事便就是一副这样的神情动作,那时鹤蓉只道是这事可大可小,或是说清玹上神根本不在意,谁想一转头的功夫,清玹上神直接同栖归上神斗了起来,九重天大半的神佛仙女或轻或重都受了伤,好在灵均上神慈悲心软,降了赐福。
这会又是这样的神情动作……只怕是,没什么好事叫她。
鹤蓉仙女呼吸停了一瞬,又联想到方才红鸾星神官传音入耳的事去。
灼华仙女养的灵兔,打翻了红烛殿里的娥宜仙女的两滴太上情和一整瓶的万物媋。万物媋倒是没什么,洒到红绳上便是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