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个虔诚的信徒,眼中只有自己信仰的一切,并为了她的信仰献出自己的所有。
“可以说说吗?”云茵神色复杂地自简栖归身侧盘膝坐下。
她问得很轻,就像是层云叠叠自空中摇摇晃晃,让人感受不到风的存在。
云茵没说清楚问的是什么,简栖归心里明白,她无非想问的就是关于简灵均的事。
“她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姑娘。”简栖归一面回忆一面说着,唇角噙着一丝恬淡的笑意,“师姐……”她轻轻唤了一声,就仿若她们之间没有隔阂,还是一如往常那般。
“你知道这么多年来,灵均的眼疾从治好了到复发,她从未抱怨过一句,不怨天不怨地。她真的很坚强、强大又善良、包容。她前段日子身中剧毒,不让人担心她,甚至从未表现出一点不适。”简栖归含情脉脉地望着榻上的简灵均,她似是觉得有一些羞愧,半垂着脸又不敢去看简灵均。毕竟自己在遇到一切难事、不公时,她不像灵均那般总是很乐观,她会卑劣地想着,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都死了才好。
而那些阴暗又狭隘的思绪,就像绵延不断的阴沟鼠疫般蔓延,只增不减。她愤恨地想着为什么这个世界能烂到骨子里,处处都透着腐朽气息,多在这个世上呼吸上一刻她都觉得恶心、反胃,想吐。
她是恨透了这个世界,甚至想过该如何搅得这片天地不得安宁,和她一同整日沐浴在仇恨与鲜血之下。她到现在为止,夜里酣眠时还会做起儿时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