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用?我不管你起的什么心思,最好打消了你那念头。济德州位居京都附近,沈家又与武林盟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怎么……”她话音一转,语调幽幽,带这些森冷的意味,“你想破坏我们与武林盟之间的关系?”
范兴眯了眯眼,堆起脸颊上的肉扬起笑意:“哪能啊,我也就是这么一提。要说正事,还是与江湖追杀令有关。”不知怎么的,他竟从这毛头女娃身上感到一丝上位者的气势。此时翻脸可不好,不仅要防着灵均身旁武功卓绝的简栖归,更要忌惮着江妗如。
“此话从何而起?”简栖归眸光冰冷,恰如那一汪寒潭,周身散着冷气。
“各位也知道,我们摧月教接的追杀令,向来都是些江湖上的恩怨情仇。只是昨日,有个不同的委托……”范兴说着从怀里掏出张委托帖子。
江妗如不屑一嗤:“你仇家舍得出钱悬赏你了?”
在摧月教中的传闻里,左右舵使之间向来和睦,灵均早有耳闻。如今看来……这不出三句话,火药味倒是十足。也不知这传闻是不是演给什么人看的。
“我们左舵使还真是说笑了。”范兴皮笑肉不笑着打开那张帖子,将里头的内容对着众人,“这上头让我们派人去杀了蓟州协领——王成阳。”
委托的信帖上只写了五个字,蓟州王成阳。右下角处画着五轮圆月。摧月教的规矩,一轮圆月,以金子交易,一轮弯月,以银子交易。一轮圆月,十两黄金,五轮,那便是五十两。
“这么大手笔,还真是舍得。不像是江湖中人……”江妗如这下没了先前那副懒散模样,她挺直了身子望向那信帖,“我们可不管官场上的恩怨。”
关于摧月教所行之事,灵均不在意他们买卖信息的勾当,江湖恩怨所发的追杀悬赏,她也不在意。可事情若是涉及到了朝堂官吏,那性质便不一样了。
“摧月教从不接与朝堂相关的追杀悬赏。”灵均沉着声,面色不喜。
若这悬赏同往常一样也就算了,可这偏偏是五十两黄金,这数目可是不小的。仅这一单,便能抵上多少悬赏。
范兴舔了舔下唇,极力地争取:“可这一单追杀令,五十两黄金,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曾在皇位上坐过几年的灵均,深谙这朝堂中的纷涌。且不说这蓟州携领只是一个小小官吏,可若不是他身后背靠着谁的势力,又怎会出五十两黄金的高价来。她只知道,官吏向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势力。
“是不少……”就连江妗如也有些心动了。
“你们可知,什么叫做有钱赚,没命花?”灵均站起身来,转瞬之间闪步来到范兴身旁,手中把玩着不知什么时候掏出的匕首,“我说了,摧月教从不接与朝堂相关的追杀悬赏,无论是江湖中人,还是朝堂之人。”
好快……范兴心下一惊,灵均虽然没习得武功,可她那冰莲步法,也不容小觑。他沉下眉目,藏起眼中一片肃穆的杀意:“是,教主大人。”
灵均点了点头,朝着屋外闪步而去,到了转角处,竟撞上了承柱。她捂着泛红的额头,扯了扯嘴角,尽力维持住面色。
身后闪过一丝玄色,只听来人轻笑一声:“教主大人,怎么这般不小心?”
教主大人……
自从简琼筠殁了,简栖归便再没唤过一声灵均。如今更是唤她“教主大人”。当真是生分不少……
“天色昏沉,有些夜盲。”灵均不暇思索地回道。
如今她这眼疾越发像起从前一般,断不能让旁人知道此事,就连简栖归也不得不提防着些。
已是深夜,风霜露露,抬头看去,今日的云层厚实了些,月光倒是少了许多。
简栖归点了点头:“师傅的头七已过,棺木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