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世界之人,国家之间的斗争于她而言无妨,可对关栖归呢!她们终究是对立国家的立场,她怎会同她做朋友?与其相信那人给她画的大饼,不若她自己争取夺来!
那一字一句宛若淬了毒的剑刃,每一句都射在小梅的心田间。她张着朱唇不知该如何作答,公主说的句句在理,是她想当然了,是她把事情都想象的太过简单……她带着歉意垂着眼眸,跪下双膝郑重道:“奴婢愚钝了……奴婢这条命早已死在当年叶府里,公主既有意逐鹿于群雄,奴婢愿为公主手中刃,誓死跟随公主。”
灵均阖上眼眸,幽幽叹息:“廉晨晓得你的心思。夜深了,回宫吧……”
夜院深宫,养心殿内,太医院御医之首的袁太医正为皇上把脉,他搭脉细感,微叹了口气朝着皇上道:“陛下,您这是怒火攻心伤了身子,如今这情形……日后……”
尉迟恭全身无法动弹,只头部能微动,眼能见,口能道,他想摆手,可又动弹不得。憋着股郁气道:“你如实禀报,朕免你无罪。”
袁太医得了皇上的口信,方才又感知到那脉象里……额间细汗沁出,颤着声儿道:“陛下,您脉象虚微,如今怒火攻心,身子无法动弹,这症状倒是像极了身中外疆的一种扰人心绪的禁药,“心绪引”。”
“此物能使朕如何?”
“喜怒无常,易怒易攻心。”袁太医如实道。他只在孤本里看到,提到过那么一两句,本以为此物自当不存在于世间才是。
“难怪……朕就说怎么近来脾性如此暴戾无常……袁太医,你只管说,朕还有无康复之望?”尉迟恭神色晦暗不明,这药怕是早就深入骨髓里了。能下到他的身边……几位皇子……呵!
“陛下息怒,此药无解,卑职……无能……”袁太医连忙磕头谢罪,深怕皇上因这药物惑了心头,杀心四起。
“朕还有几日活头?”
“至多三月……至少……不足两月……”袁太医无力地阖上眼眸,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皇上的沉默令他打了个哆嗦,虽说活到如今,他已然不在意生死,可他怕他的家人,他的儿女……
“你入宫多久了?”
这话宛如枯骨深渊之中传来的一双无形的大掌,掐在袁太医的脖颈上。一时额间细汗纷纷:“卑职入宫服侍已有三十余载……”
“告老还乡罢……”强忍着心里的杀意,皇上知晓现下的怒意杀心都是“心绪引”的牵引,他断不可再受它的蛊惑了。
他没听错吧!袁太医诧异刹那,随后连忙谢恩告退,生怕迟了一秒,皇帝变了心意,杀意无阻。
“和春!传朕手谕,三皇子尉迟衡意有谋逆之举,朕心悲痛,发配边疆,有生之日不得入京。”
和春颤巍巍地手书一份,派人速速送往三皇子府。
三皇子府内,尉迟衡眼眸紧缩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死死盯着诏书上的内容,这是什么意思?父皇是什么意思?他那些小举小措能有大哥二哥那般过分逾矩吗!他紧紧捏着诏书,指尖不停颤着,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先前他接到消息,父皇病卧床榻,身子不爽,如今此等良机,他若是错过,等父皇身子好起来……他还有何活头!尉迟衡眼中阴戾四起,紧咬的牙关恶狠狠地喃语道:“这都是你逼的!”
狂风肆意,吹卷袭乱秋里的安隅。今夜的风凌乱,斑驳繁杂。
尉迟衡领着三军营的兵,包围了整座皇城,他领五百精兵随身入宫内,来到养心殿前,只身一人踏步走进养心殿内,看着眼前躺在床上脸色极差的尉迟恭,眸光阴翳道:“父皇,儿臣来看您了。”
“你来干什么?不是叫你收拾身家,迁去边疆?”尉迟恭心里暗道不好,此子此次前来定是不简单。
尉迟衡瞧他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