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长子长媳的脸面,如今府中结亲这样的大事,竟全都是婆婆出面打理。
要知道她?婆婆已经不管家里这些事二十多年了,刚刚不少?人话里话外都在?打探,她?只好解释说虞钦的婚事实在?重?要,婆婆不放心,只能亲力亲为,至于其他人私底下怎么猜测,她?实在?也顾不上。
她?侄子李玉还在?牢里关着,婚礼过后虞家的家财有?一半就要交割给虞钦,她?是真的后悔之前不应该招惹虞钦,闹了这么一场反倒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自己却里外不是人。
虞熙知道她?如今心情不好,可今日?毕竟是二叔大喜的日?子:“娘,你别想太多,二叔好不容易成婚,我们要为他高兴才是。”
她?是该高兴的,眼高于顶的虞钦最后还不是嫁了个乡下人,看着今日?一身青衫清俊隽秀的虞熙,李云依帮他整理了一番衣领:“我当然替他高兴,熙儿,嫁人是女?子和哥儿第?二次投胎,你可不要被冲昏了头脑给我找个乡下破落户回来。”
“过日?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猜今天大家笑嘻嘻的,私下会怎么议论这桩婚事。”
虞熙一愣,关于二叔和安十乌的婚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
就像所有?人都不知道虞钦为什么会选择安十乌这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男人一样,虞熙原本?也不明?白?,可现在?听了母亲的话,他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齐大非偶罢了。”
他心里想的更多,比如母亲如今确实一心要将他嫁出去。
他二叔分出去后,他就是小弟弟继承家业唯一的绊脚石,大约也算不上绊脚石,可能在?大家眼中虞家的家业跟他完全没有?关系,毕竟他也不像二叔能绝对影响家族的走向?。
虞钦和安十乌两人迎了一下午客人,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喘口气,就听见这样一番话,眉头当即拧了起?来。
安十乌倒没什么反应,毕竟她?说的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问题,他重?重?咳嗽了几下,声音清朗有?力带着张扬的笑意:“钦哥,这几日?我和父亲一起?盘点账册忙得脚不沾地。”
“过几日?你有?空的话,咱们去泡温泉吧,刚好我想在?咱家温泉庄子上种些果树。”
花园里仿佛瞬间归于寂静,偶尔传来几声蛙叫格外清晰,安十乌冲着虞钦扬了扬眉。
虞钦朝着假山后看了一眼:“回吧,要不前面该等着急了”
两人回去后又是一阵推杯换盏,到陆琪那?桌的时候,大家有?所顾虑不敢灌虞钦,倒是将安十乌逮住敬了好几圈。
虞钦实在?看不下去,正要将安十乌喊走,不料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虞大人,恭喜你,我二哥腿瘸了,行不了远路,今日?我代他敬你两位一杯。”
说话的是个年轻小哥儿,约摸十八九岁的样子,脸上笑吟吟的,却让桌上原本?热烈的气氛归于沉寂。
安十乌对瘸腿两个字十分敏感,毕竟他刚刚脚受过伤,也知道虞钦的第?二位未婚夫徐清河就是因为断了腿,所以一蹶不振远走他乡,至今杳无音信。
其他人也隐隐察觉对方出现在?这里大概不会是什么好事,陆琪反应最快,正要将徐清云带走,安十乌就已经提起?酒壶斟了一杯酒:
“多谢你和你哥哥的祝福,来者?是客,钦哥不怎么喜欢喝酒,不如我代他喝了这杯。”
话说的宽和大气,酒喝的也干脆利索,一连两杯端的是豪爽大气,立刻迎来一阵起?哄叫好。
徐清云脸上笑意凝滞,挡在?他眼前的却是安十乌含笑却不容拒绝的眉眼,他只好不甘不愿咽下杯中酒水。
满口辛辣刺激让他咳嗽不止,眼角更是溢出浅淡的水迹,徐清云硬生生吞下喉间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