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主义者

包包里,转过头问发生什么事情了。池其羽已经披上外套要出房间的门。

    “没什么,我去躺楼下。”

    “小羽去楼下干什么?”

    程越山望她眼,补充道,

    “注意安全。”

    程越山不像姐姐,不会对她的行为刨根问底,所以池其羽只是敷衍地应声就关门出去了。

    走廊里灯光昏黄,她踩着拖鞋迈进电梯,酒店大堂空旷冷清,她径直走向前台,问能不能借用手机。值班的年轻姑娘怔下,随即礼貌地递过自己的移动设备。

    池其羽道声谢,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片刻,再次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接通提示音。

    “喂,您好。”

    “你敢挂一下试试。”

    她先声夺人,语气里压住火星。

    对面沉寂几秒,就在池其羽以为这次能讨个说法时,通话又被掐断了。

    “???”

    她池其羽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对待过,于是匪夷所思地盯住号码,甚至有点恍惚,换做其她人这会儿都要被她开到元谋人时期了,然后从头骂到尾。

    可此刻她只是蹲在电梯旁拿出自己的手机,朝关槿发出“好友申请”,在申请里问她发什么疯。

    然后她就蹲在那儿,盯着屏幕。盯得太久,视线都开始发虚。她划出那条申请看看,忽然觉得语气是不是太重了。

    她又发出去第二条。

    {你把我拉回来好不好?你接电话好不好?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们可以商量的,姐姐你别这样好不好?理理我。}

    这条要是被许知意看见,估计能把她天灵盖拧下来当球踢。

    但关槿是绝对不会做出莫名其妙单删这种行为的。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她总算明白许知意嘴里那句“你信我,江牧不是那种人”。

    池其羽的牙齿碾过指关节。两条申请都没什么动静。她就那么蹲着,漫无目的地等待。腿蹲麻了才察觉寒意顺着地板爬上来——她只穿了件单薄的丝质睡裙,外面随便披件——还是程越山的外套。

    她站起身,腿麻得发软,扶墙缓几秒,才拖着步子往电梯走。

    回到房间,胸口仍堵团棉絮。她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烦躁地翻了个身,余光瞥见程越山正低着头在写着什么。那副专注的模样暂时盖过心头的焦躁——她都那么低声下气了,关槿看见总该给点反应吧。现在除了等,也没别的办法。

    “程越山你在写什么?”

    池其羽将下巴抵在沙发扶手上,目光黏在程越山手里的纸页上。那东西折得方方正正,边缘压得平整,像是某种正式函件,又比寻常信笺厚出几分。

    “捐赠信?”

    她眯起眼,凑近些辨认抬头的字样,旋即瞪圆眼睛,

    “啊?你就赚那么点你还捐出去啊?你不活啦?”

    池其羽看清楚捐赠数额,而且还不止钱,还有学习用品,好像是写给一个人的,加起来在结尾写了,总共伍仟元整。

    程越山被少女夸张的腔调逗乐了,唇角扬起浅弧。她将信从头到尾默读一遍,确认无误后,指尖沿着折痕仔细压平,再缓缓推进准备好的牛皮纸邮封里。一边封口,一边解释,

    “她们是我妹妹的学生。在她去世前,一直在山里支教,妹妹说,教育和知识改变了她的命运,所以她也希望那些女孩子能够过上不一样的人生。妹妹去世后,我想帮妹妹继续她的愿望。”

    她说得那样平静,像在陈述某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池其羽的小脸瞬间严肃起来,她慢慢从沙发上滑下,双腿蜷起,整个人坐在地毯上,小声地抱歉道,

    “程越山,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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