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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前头的队友已经灵巧地钻进去,身影迅速被阴影吞没。
&esp;&esp;轮到她时,池其羽停下脚步,仰头望向那道悬在头顶的幽暗裂口。
&esp;&esp;心跳毫无预兆地撞响鼓点。
&esp;&esp;裂缝像道伤口。
&esp;&esp;两侧岩壁湿冷,泛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沉郁色泽。
&esp;&esp;靠近时,能感觉到微弱、带着土石腥气的寒流从深处渗出。
&esp;&esp;她必须卸下背包,用绳索拉上去,然后自己徒手攀爬。
&esp;&esp;“脚踩左边那个凸起,右手向上摸,有个很好的握点。”
&esp;&esp;上方传来队友清晰的指导,
&esp;&esp;“别往下看,身体贴紧岩壁。”
&esp;&esp;池其羽照做了。
&esp;&esp;指尖触到岩石的那刻,刺骨的冰凉让她一颤。
&esp;&esp;她将自己挤进岩缝,粗糙的石面摩擦着冲锋衣,发出沙沙的声响。
&esp;&esp;四周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头顶上方小片不规则的天光。
&esp;&esp;她完全依靠手指和脚趾微小的着力点支撑身体重量,四肢因紧张和用力而发抖。
&esp;&esp;通道比她预想的更为逼仄,肩膀几乎同时蹭到两侧冰冷坚硬的岩体,必须侧身才能向上挪动。
&esp;&esp;脚下能踩踏的并非平整台阶,而是岩体自然凸起的、不规则的小棱坎,有些湿滑。
&esp;&esp;有那么几秒钟,恐惧像藤蔓缠住她的胃——卡住了怎么办?滑脱了怎么办?
&esp;&esp;下方是令人眩晕的陡坡。
&esp;&esp;“很好!继续,左脚抬高,对!”
&esp;&esp;鼓励的声音传来。
&esp;&esp;池其羽瞬间摒弃杂念,将全部意志集中在“向上”这个最原始的指令。
&esp;&esp;肌肉的酸胀感变得尖锐,但种奇异的专注力也同时升起。
&esp;&esp;当她的手掌终于够到上方队友伸来的手,被股力量拉上岩缝顶端的平台时,意志力开始涣散。
&esp;&esp;眼前豁然开朗,尽管依旧是广袤而冷硬的岩石世界,但天空重新变得完整而高远。
&esp;&esp;她们已身处云层之上。
&esp;&esp;峰顶的岩冠看起来触手可及,却在纯净的蓝天下保持着段庄严的距离。
&esp;&esp;此刻的海拔已超过叁千米。
&esp;&esp;头痛开始隐隐作祟,像有细绳在缓慢勒紧太阳穴。
&esp;&esp;嘴唇有些干裂,她赶紧又抿了口水。
&esp;&esp;最后的路段是漫长的、令人精疲力竭的碎石斜坡,每步都伴随着滑动和下陷。
&esp;&esp;疲劳如潮水般涌来,池其羽的大腿像灌铅,肺部灼烧。
&esp;&esp;她不再看风景,只盯着前人的靴跟,将自己变成仅由意志驱动的简单机器:抬起,踩下,稳住,再抬起。
&esp;&esp;时间感消失了,只有步伐与喘息的无尽循环。
&esp;&esp;直到走在她前面的辛自安突然停下,侧身让开,并轻拍她的肩。
&esp;&esp;她茫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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