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 当他们从故乡离开的那时起, 曾经的故乡也隔绝了他们。
同行者心中隐隐有了可怕的猜测,可马兰远比他们其他人还要迫切地想要完成王的任务,他只能说得委婉一切。
“不可能, 不可能走错!”马兰推开同行者,“我的记忆很好, 离开的时候我努力记住了我们每一次改变道路的方向。我现在走的每一步路, 都是我离开时曾经走过的, 怎么可能会错!”
同行者不再开口说话了。
他们跟随马兰继续走了几天, 终于在黑曜日来临的某一天,其中一个同行者忍不住开口, “我们走得太久了, 带来的食物也快要全部吃完,我们不能再漫无目的得走下去。再说, 王还在等着我们的回复。”
“是的,马兰,你太疯狂了,我们要回永恒大陆将这件事禀告王。”
这一天,探寻故土的队伍中离开了三分之一的泰尔塔人。
之后的时间中,离开队伍选择返程的泰尔塔人越来越多,一直到这个队伍只剩下了马兰与布克两个人。
“你为什么不回去呢?”
在经过了一天的行走后,马兰躺在了冰层之上。他的后背冷得发抖,身上的毛发结满了冰凌。
他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抬着头,有些模糊的眼睛看着快要红彤彤的曜日,这刺眼的光亮让他眼睛发出一阵阵灼痛。
马兰眨了下眼睛,眼泪一颗颗不受控制地滚落出来。
他不知道是因为没法如同彭鸟一样成为圣者被铭记而哭,还是因为他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