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对人性的恶。
她拎着行李走出那个逼仄的建筑,委屈和无助泛上心头。她走到个墙根边蹲下。
拨了姥姥的电话,嘟了两声就被接通。
“姥……”
“咳……咳咳……”
接起电话辛煦就听见连续的咳嗽声。
“姥姥你生病了?”辛煦焦急道,也忘了伤心。
对面苍老的声音咳完舒了长长一口气,终于缓过来了点。
“老毛病了,这几天活计多,睡得晚,着了点凉。”
老人对自己的身体不以为意,只知道乖囡囡给她来了电话她高兴。
“没什么大事儿,你最近好少给我打电话了,姥姥都想你了。”老人在电话那头撒着娇 。
真是的,那么大人了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都生病了还没什么大事,你闲不住要给自己找活干也要顾着身体啊。”辛煦埋怨道,“本来体质就不好,还这么折腾自己。”
姥姥笑哄着辛煦:“好好好,姥姥知道了,以后一定不让自己生病,免得囡囡心疼。”
辛煦拉着她嘱咐了好久才肯挂电话。
辛煦从墙根站起来。
她突然毫无预兆地眼前发暗,整个地面开始倾斜,水泥地离她越来越近。
完了,低血糖。
地完全贴到脸上之前,她依稀听见狗吠声,小孩尖叫声。
吓到小孩子了吧,辛煦想着想着就没了意识。
再醒过来就是在床上了,目测是个诊所。地方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敞亮。看着不像是什么黑诊所,还好还好。
外面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过来。
有女有男,有小孩有大人。
“没吃早饭……情绪起伏大……”
“幸好没摔坏脑子,没什么大问题。”
“幸好……电话手表……”
“……”
“那我可不晓得……不是我捡来的……”
辛煦还抻着耳朵仔细分辨着谈话内容,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胖胖的,四十来岁的女人走进来。
后面跟着个白大褂。
白大褂后面跟着个不到十岁的娃娃。
小娃娃后面跟着个雪瑞纳。
不大的病房转眼就被装满了。
胖婶率先小心翼翼地开口:“妹妹,是这样的,我女儿看见你昏倒,就把她爸叫去救你了。”
说着她用手指了指白大褂。大概那就是小孩的爸爸。
“妈妈你说错了啦!是豆豆先发现的!”小娃娃扭头指着身后一点也不老实的雪瑞纳,“豆豆听见有人蹲在墙边哞哞哭,拉着我就往那跑,我就看见她在哞哞……”
胖婶伸手捂住小孩的嘴,尴尬地笑着对辛煦表示歉意。
后来辛煦就在胖婶的再三邀请下,去她家做客。
听说了辛煦租房子那破事儿,胖婶又盛情邀请辛煦暂时在她家住几天。
她转身就风风火火地跑了两条街,找到那个坏房东,帮辛煦把定金要了回来。
她又在街坊邻居里打听谁家有屋子出租。于是辛煦租到了一个房主人已经移民的房子。没过几年,辛煦就从房东太太手里把房子买了下来。
现在回忆起这一切,辛煦依然觉得,遇上胖婶一家人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豆豆在辛煦家这些天,吃得饱睡得好。
唯二的缺点就是喜欢啃拖鞋、爱扒拉辛煦的手机。
有时扒拉几下它就会莫名其妙生起气来,对着手机叫个没完,只有小零食能哄好。
辛煦大胆猜测,八成是因为她经常和肖肖打视频,狗子以为肖肖被关进手机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