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抬起手,摸到大衣的胸襟前一片湿漉漉的血迹。

    弥留之际,这双幽深的绿瞳中依然没有丝毫畏惧或悔悟之类的情绪,也不曾失去一丝锋芒。

    短暂的片刻仿佛被无限拉长,直到所有的声音都渐渐远去,冰冷的波浪把他沉入海底的深渊,他感到自己正在进入一种没有重量的永恒。子弹声奏响生命的旋律,血色的冠冕在烈火中升起。

    宁静与黑夜同时降临了。

    黑白之吻

    一夜过去,白天如往常般降临。

    整座东京都与前一日相比,没有任何不同。商业在运作,车辆在穿行,上班族成群结队地赶早高峰,没有人知道发生在城市一隅的惨烈斗争,新闻报道也只是简单地用「黑道火拼」掩盖了过去。

    ——组织尚未覆灭,加上情报机构的介入,对外界保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研究所大楼中的死者都是「不存在」的人,生存在灰色中,死了也只能隐在灰色里。而幸存的组织成员被埋伏在四周的fbi探员抓获。经此一役,琴酒的势力几乎被全部瓦解。

    另一方面,组织在转移实验体的过程中,突然遭到警视厅的阻截,运送实验体的组织成员尽数被逮捕,实验体也都被搜查一课的警?察们送进了杯户中央医院。

    病房内。

    我坐在床边,注视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孩,轻轻握住她的手指。

    皮肤是活着的体温,鼻尖充盈着医院消毒水的气味。遥远的童年岁月扑面而来,只是阳光映照的,却是两张相隔十年的脸。

    女孩身上穿着病号服,娇小的面容带着稚嫩的气息,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闭着眼睛的模样安静又苍白,在纯白床单的映衬下,显得无比脆弱。

    因为a药的缘故,她的年龄停滞在了国中毕业那年,再也没能长大。

    我轻轻开口:“花歌。”

    幻觉中,病床上的少女睁开眼睛,笑着叫我「冬月」。但现实是,我的呼唤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没关系,我知道你能听见。”我低声说道。

    植物人没有知觉,不能自主进行活动。但是对声音的刺激会产生反应,可以听见人说话。按照医生的说法,经常给病人讲故事、聊天,有很小的概率能够让植物人苏醒过来。

    “爸爸妈妈的仇,我已经报了。”

    “伤害你的人还活着。不过别担心,他活不了多久了。”

    “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想必花歌你很好奇吧,我之后会慢慢全部告诉你……”

    ……

    我走出病房,余光看了一眼负责守卫的几名警?察,步履从容地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到了洗手间,我换下护士装,处理好假发和口罩,把工作牌还给了昏睡在隔间里的真护士。然后在警?察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离开了医院。

    之所以乔装成护士,一方面是避免被警?察追问的麻烦,另一方面是为了不引起组织成员的注意。

    我目前正在组织的「失踪」名单上。

    琴酒在行动前,向boss汇报过具体计划,boss知道我是参与人员。

    结果计划失败,琴酒死了,实验体也全部丢失,组织损失惨重。在这种情况下,我自然不能毫发无损地回到组织。

    杯户中央医院不是什么隐蔽的地方,这群警?察的能力也很有限。要是花歌被组织发现,并用来要挟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为了花歌的安全,我需要转移组织的注意力,继续搅混水,让组织无暇关注实验体的事。

    脑海中浮现昨天的记忆。

    研究所的大楼里。那场枪战之后,某个男人只是抽着烟,远远地跟我对视了一眼,又瞥了一眼站在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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