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过的声响。
我沿着这条荒无人烟的路缓缓行走。
按照计划,接下来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我却迟迟无法进行计划的下一步。
在与浅香见面之前,我的情绪就像被理智的绳索强行压制住。但此刻与她分别后,独自一人时,这份激荡的情绪便再也抑制不住。
如果将我短暂的人生分为两个阶段,十一岁那年无疑是一道分水岭。
十一岁之前是单纯美好的童年,生活平稳,父母疼爱。
为了让女儿拥有自由平安的人生,父母用最无私深沉的爱,把我和妹妹保护得很好。我和妹妹因此过着无比幸福的生活。母亲还特意留下了一条后路——记录组织犯罪证据的硬盘。
哪怕她和丈夫死于非命,只要两个女儿将来找到机会,把硬盘提交给警?方,依然能脱离罪恶的泥潭,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然而,十四年前,一场阴谋带走了我的父母。我的童年崩塌碎裂,人生从此走向毫无转圜的扭曲。
金钱和权势收买不了我,我也不稀罕长生不老。我只知道我的父母被利用至死,重要之人被夺走,尊严和自由被踩在脚下。
多年来,我割断过往,独自行走在黑夜里,执着追寻真相,耳边只能听到亡者回荡在梦境中的呢喃,鲜血溅在夜色中的声响。
执行任务时子弹打入肢体,刀尖划破皮肤,深夜用烟头自残保持清醒,各种各样的伤疤永久地留在了我的身上。
一转眼,十四年过去了。
我抬起头,看见深蓝的夜空苍苍无垠,银色的星辰温柔而寂寥地悬挂在头顶,无声地注视着人间。
爸爸妈妈,你们看到了吗?害死你们的罪魁祸首已经死了。
寂静的黑夜里,无人应答。
冬夜凛冽的寒风如海涛般奔涌不息,一如我此刻伤感又激荡的心情。
我不清楚浅香在亲手报仇后是怎样的心情,想必与我一样难以平静。但她在我面前什么都没有提,只说自己很好。
“我也很好。”我听见自己的喃喃低语。
但是,仇只报了一半。还有更严酷的使命等着我去完成。
宫野志保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咖啡,打量着对面的女人。
半小时前,入间冬月忽然找上门来,拨开厚重的夜幕,披着月光踏入她的办公室。
面对没有预约的不速之客,宫野志保下意识认为对方是有什么急事来找自己。但当她询问来意时,对方却说没什么事,只是顺道来看看她。
宫野志保感到莫名其妙。出于礼貌,她煮了杯咖啡作为招待。
女人接过咖啡,轻声道了句谢,之后就没再开口说话。
宫野志保性子冷淡,不是什么擅长聊天的人,结果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一起喝了半天咖啡。
微微发烫的温度顺着掌心蔓延到心头,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回味翻卷,宛如咀嚼尘封的往事。
静谧的冬日夜晚,杯子上方弥漫着缭绕上扬的白色水雾。透过朦胧的雾气,宫野志保看见对面女人的面容被窗外的月光染上了一层清冷的色彩,有一种幽深抑郁的美丽。
女人捧着咖啡看着她,表情虚无,眼瞳里神色复杂,像是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不在这里、无法轻易探望的女孩。
宫野志保无法探知对方的心情,在这样的气氛下,她也问不出口。
一杯咖啡喝完,像是整理好了心情,入间冬月平静地起身道别。
突兀来访的客人就这样突兀地走了,似乎就真的只是来看看她。
宫野志保独自坐在原地。
入间冬月从来不是无的放矢之人,她猜测或许是发生了什么非同寻常的事,亦或许是对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