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许多人都睡了,走廊安静得很。只是露台外不时传开动静。还有醉酒的人口齿不清地大呼小叫。
璩逐泓:“他睡着了?”
“嗯。”
璩贵千的脚尖一下一下勾着,不知是什么歌的旋律:“回去之后,我让管家给你找个厨师过来。老是吃盒饭不好,给你开小灶送过去。”
高油高盐, 更何况他忙起来的时候连吃饭都顾不上, 过了饭点再匆匆扒拉两口冰凉的食物,更加食不下咽了。
“好, ”璩逐泓没有拒绝,“怎么还不去睡?”
今天起得这么早。
女孩的手垂落,指节条件反射地跳了一下:“睡不着。”
“唔, 那聊聊?”
就像他们曾经固定的晚间散步活动。
沉默之中璩贵千维持着平静的表情,等天空中尾部闪烁红点的飞机越过了对面大楼的边界,她才说道:“等我回去,得去见下季医生。”
璩逐泓交叉在腹部的手轻微动了一下:“挺好的。”
定期和心理医生聊聊不是坏事。他保持了克制,不想小题大做。
“为了最近发生的事吗?”
对面的楼只剩下最后一扇亮起的窗户。
“我好喜欢他,”璩贵千微微侧头,声音很轻,比草间的风声响不了多少,“喜欢,但是喜欢在让我害怕。”
“害怕什么呢?”
害怕他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我,而我拿不出同等的东西回馈他。
璩贵千的手去够桌上的烟盒,点燃一根后没有放到嘴边,就那样夹在指尖,看它静静燃烧,最后灰烬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