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替他擦拭掉了泪水。
那手指很冰冷，轻拂他的脸颊时，却又带着丝丝暖意。
他努力？睁眼？，眼？睛却好似被胶水粘住一般，根本无法张开，他尝试了几？次后终于放弃挣扎，任由那只冰冷的手轻拂他的脸颊。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顾怀的悲戚。
顾怀还在哭。
季之扬只觉喉咙干涩的厉害，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圆球不是已？经送他回来了吗？
为什？么他依旧能听到顾怀的声音，却还未能醒过来？
难道……又是圆球搞错了？
不，应该不会的。
这种小？事？，它不会搞错的。
但他为什？么就是睁不开双眼？呢？
季之扬努力？用尽全身的力？量，仍旧无济于事？。
到底怎么回事？？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句：“圆球，你还在吗？”
他看不到周围的一切，只觉得眼？前黑漆漆的一片，甚至不知道圆球还在不在他身旁。
这种感觉非常糟糕。
好像自己被遗忘在了一个？陌生？的没有人能发现的角落，甚至他的意识已？经恢复了，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惧和无助充斥他的内心，让他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好像此刻能依靠的，只有那个？他刚刚才认为不靠谱的系统圆球了。
季之扬闭着眼？睛，心中祈祷圆球能及时出现解救他。
圆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在！宿主，刚分开就想我了吗？”
季之扬未想到圆球还在，愣了几？秒，急忙道：“我为什么醒不过来？现在眼？前黑漆漆一片，我根本看不见周遭的东西，这是什？么情况？”
圆球飞到季之扬的肩头，“别？急宿主，因为系统升级，传送有点慢，卡住了，现在正在传送中，您稍安勿躁，马上就好了。”
季之扬无语凝噎：？？？
好一个？卡住了！
他在这胡思乱想半天，刚刚下意识的还又相信了他……
果然，没有问题时，圆球就是最大的问题！
如果现在他能动，他肯定给它几？个？大嘴巴子！
他忍住了想骂人的冲动。
算了……这时候跟这个？坑货系统瞎扯，只怕是讨不到好。
季之扬深吸一口气，道：“需要多长？时间？”
“很快，大概……三？四分钟吧。”
季之扬催促，“那你搞快点。”
和他待在一起，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圆球应声道：“放心吧宿主，交给我，没问题。”
季之扬不敢再出声打扰它，只能默默地等着，心里祈祷千万别？再出什？么差错了！
这短短一天半，他真的是够够的了！
圆球很快完成了传输程序，“好了，宿主，请您做好准备，走你……”
他的意识渐渐涣散，眼？前白光闪烁，仿佛有东西挡住了视野，使他看不清楚周围的一切，只能隐约瞧见些许模糊的影子。
突然，白光消失，眼？前骤然亮堂，又突然暗淡下来。
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季之扬的眼？前再度陷入了黑暗。
他不知道这一次晕厥了多久，等他再次有意识时，只感觉浑身酸痛没有力？气，嗓子干涩，胸口堵得慌，仿佛缺氧一般。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浑身虚脱得连抬一抬胳膊都费劲。
季之扬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真的回来了，除了身体极其虚弱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