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颔首,道:“他人呢?”
云福自然知晓他问的是谁,回禀道?:“季公?子在后厨,他说要亲自给您准备饭菜。”
“他……”顾怀想说不用特意为他准备,让下人去备便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知道?了,下去吧。”
云福退出去后,顾怀靠着椅背揉了揉额角,他始终不知,该如?何开口?,将赐婚之事告诉季之扬。
若说了,他会不会就此离开?
若今日不说,又能瞒他多久呢?
顾怀脑袋胀痛,心烦意乱,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矛盾纠结过?。也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间变得?这般不像自己?了?
他望向窗外,天色渐暗,夕阳西斜,残红映在窗户纸上,落霞铺满整个院落,宛若一层金黄色薄纱笼罩在王府上空。
他深深吸一口?气,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便不能再瞻前顾后,反正横竖早晚要告诉他,不如?一鼓作气将此事全盘托出。
顾怀提笔,刚动笔,书房的门便被推开了,他顺势抬头看去,便见季之扬迈步进来。
季之扬唇边含笑,缓缓向顾怀走近,“还在忙吗?”
顾怀抓着他的小臂,将他拽到怀中,搂住他的腰肢,低喃,“不忙。”
他抱得?极紧,生怕稍稍松一些?季之扬便会就此离去一般,感?受着季之扬温热的呼吸吹拂在耳际,顾怀喉咙滚动,沙哑道?:“我……有件事想同你说。”
季之扬仰着头,目光柔和的注视着顾怀,“什么事呀?”
顾怀抿着唇,话在喉咙打转了许久,仍旧说不出口?。
他怕一旦开口?,季之扬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见顾怀半晌未吭声?,季之扬皱眉道?:“到底是何事啊?”
顾怀垂下眼睑遮掩心头的挣扎。
他确实?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此事瞒不住,与其?让季之扬从别处听说,不如?早日告诉他,省得?他再受伤害!
“我……”
顾怀刚开口?,便听季之扬抢先道?:“卖身契?!”他扭头看到了桌上的黄纸,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顾怀一怔,在他颈窝处嗅了嗅。本打算在写个卖身契,同季之扬签了,然后再向他解释要成婚的事实?,刚提笔写了几个字,季之扬便进来了。
“上次不是答应要同你签个卖身契,把我卖给你吗?你忘了?”
顾怀揽着季之扬,将脸埋在他脖颈处,轻轻蹭了两下,仿佛小猫在撒娇一般。
季之扬轻推了他两下,脸颊微红,嘟囔道?:“我才不要呢。”
原以为那?日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这人竟然当真了。哪有王爷签卖身契的?
不过?季之扬心里却甜甜的,比吃了蜜饯还甜。
顾怀抬头盯着季之扬的双眸,“不行,不能不要!”他揽着季之扬的手收紧了些?,“你签了,日后就不会再说什么要离开我的话了。”
季之扬心跳加快了几分,面颊泛红,“我何时?说过?要离开你了。”
这人怎么完全没有一点以前的样子了!
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后,变得?愈发的厚脸皮了。
顾怀指了指自己?的唇瓣,目光灼灼,一眨不眨地盯着季之扬,“那?你亲我一下。”
季之扬羞涩难言,偏偏顾怀又不肯放过?他,逼迫他低头,“亲我一下!”
季之扬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唇,刚离开,便被顾怀扣住后脑勺,强硬的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很急促,舌好似带了火焰一般,缠绕在季之扬的舌尖上,搅拌吮吸。
两人分别七日,对彼此的思念早已溢满胸膛,现下吻在一起?,恨不能将对方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