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尊大佛卧倒在天天这座小庙,属实委屈,夏天梁向来是能哄则哄。
大佛絮叨半天不肯停。直到后门又开,严青探出半张面孔,略带歉意对夏天梁说:“小夏,四点半了,学校那边——”
夏天梁见是她,抬手挥走周身烟味,说没事,你去吧。
门关上,童师傅跟着夹紧眉头:“她又去接小孩?”
“来之前讲好的,五点到七点,放学接送。”
“侬真是慈善家,这两个钟头是晚上最忙的时间,她倒好,做服务员的两手一拍,跑了,工资还照领。”
夏天梁灭掉烟,“老马介绍来的,特殊情况。”
“关系户就关系户,讲得那么清新脱俗。那我也去接个小孩好了,换你去厨房烧饭。”
“你有吗?”
“……”
孤家寡人被噎得没话讲,嘴唇抖抖,又想起后厨那个不得力的帮手,落下一句:“草台班子!你这饭店能开得过六个月,我跟你姓!”
夏天梁笑笑,扔出两条口香糖,“好的,夏师傅。”
他回店。严青走之前,将天天里外打扫干净,以补偿缺勤的两小时。其实她没必要这么做,夏天梁听老马提过这位老同学的情况,答应她来工作,既是感谢老马帮忙,也是念其情况特殊,心中同情。
夏天梁坐下,将最后一点对账的工作做完,伸个懒腰,看时间,已至五点晚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