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夺姝色(重生) 第64节

一声,转身离开了。

    船舱内,谢怀琤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依旧呆坐在原处,凝神苦思着。

    许久,他向福满道:“那日的事情, 我如今已记不太清。你将你所看到的、听到的原原本本告诉我。”

    养了这些时日, 谢怀琤虽能够开口说话,但嗓音粗粝如砂石, 嘶哑不已,且略多说几句话便会咳喘不停。因此, 他在皇帝面前依旧缄默。

    福满倒了盏茶递过去, 这才开口道:

    “那日,殿下与三殿下在甲板上一同饮酒,说了些话。不多时, 三殿下便离开了, 殿下回了船舱,又开始自斟自饮,吩咐奴婢退下。”他说着,哽咽道:“都怪奴婢不当心, 应当时时守在殿下身边的。”

    谢怀琤摇头:“此时与你无关。幕后之人若是想下手,即便你在我身边也无济于事。”

    他面上浮起一丝自嘲的笑:“只可惜,我却没法洞悉这其中的阴谋。”

    “殿下,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线索?”福满小心翼翼问道。

    谢怀琤垂眸:“你继续说罢。”

    福满应了声:“奴婢在外间候着,本打算过些时候就去瞧殿下一眼,免得殿下醉酒,谁知却困倦不已, 竟就那样睡了过去。待奴婢惊醒时,发觉殿下已经不见踪迹,慌忙去甲板上寻找”

    “殿下,难道是那日的膳食中被人下了什么迷药,才会让您神思错乱,不慎落水?”

    “那晚的膳食是我与三皇兄一道用的,必然没有问题。除去晚膳,我并未再用过其他吃食,”谢怀琤淡淡道,“因此,若有人使了迷药,也不会是下在了饮食中的。”

    “这个人,果真是心机叵测。”他冷笑。

    可恨他前世竟没有意识到这种种不寻常之事。谢怀琤克制地咳嗽了几声,伸手按住咽喉处,试图缓解那种痒意和疼痛。

    殿下猜到了是何人?”福满愣了愣,下意识脱口而出,“会是三殿下吗?”

    谢怀琤蹙眉:“为何?”

    “殿下,恕奴婢冒犯,”福满低声道,“这艘船上除了我们,便只有三殿下,且您所用的膳食和酒水都和三殿下一样,可他却安然无恙,反倒是您受了这么大的罪,会不会——”

    “三皇兄不是这样的人,”谢怀琤道,“况且,我们无冤无仇,他又怎会平白无故地害我?”

    福满自顾自道:“当初江南水患之事,若是按照往年的旧例,陛下定是会将此事交给三殿下督办的。但今年却给了殿下您,三殿下会不会心中不平?毕竟,办好这桩事,在陛下面上也会得赏。而此次南巡,三殿下在陛下面前几乎不曾说上什么话,明明从前,陛下知道他勤于诗书,因此每每出巡时总会与他比试一番作诗题字的风雅事,还会多加赏赐。”

    “你觉得三皇兄会觉得自己受了冷遇而心中不满,进而想要加害我?”谢怀琤摇头,“我相信他的人品,断不会做出这般狠毒而阴暗的事情。”

    “况且,那壶酒是我带去的,酒杯亦是我房中的,三皇兄不过是饮了几杯而已,并未有什么其他举动,他又能如何下药?”

    福满一时语塞,半晌才道:“兴许,三殿下有解药。”

    谢怀琤淡淡摇头否定了他的推断。

    福满身为局外人,自然不知前世之事,因此只知道站在如今的情势之下加以推断。确实,在旁人眼中,三皇子似乎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但谢怀琤一则了解三皇子的行为处事,知道他绝不是那种两面三刀、善于伪装的人,二则有了前世之鉴,愈发能确定与太子有关。

    他皱了皱眉,道:“无凭无据,此等话不可再说。”

    福满忙答应了:“是,奴婢记住了。”

    如此又默然了良久,谢怀琤的目光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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