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午后便独自一人出来,往韶园这边来了。”
他说着,身子略侧了侧,姜清窈这才看见几步之外还站着微云。微云十分乖觉地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对方才的一切只做不觉。
她有些赧然,道:“我一时忘了时辰,才会在此久留。”
谢怀琤看着她:“该回去了。正好,我也要前去永安宫向母后请安。”
姜清窈微仰头看他。数日不见,他面上颇有些风霜之色,似乎瘦了些,眉骨愈发显得峭拔。她心中一动,问道:“此次前去江南,一定很辛苦吧?”
谢怀琤淡淡笑了笑:“还好。”他说着,向着微云示意了一下,后者立刻上前撑好伞,道:“姑娘,我们回去吧。”
姜清窈看着他。
“宫内人多眼杂,你我不便同行,你先走,我远远跟在后面就好。”谢怀琤道。
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便依言踱到了微云的伞下,率先离开了亭子。
谢怀琤在原地站了片刻,眸光凝在她身上,直到她走远了才迈步。
姜清窈回到永安宫,梳洗了一番,换下了衣裳,这才寻了个理由去了皇后那里。今日谢瑶音也在,母女二人正其乐融融说着话,见到她问道:“窈窈,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是,”姜清窈挨着谢瑶音坐下,“午后觉得有些闷,便去韶园那里走了走,还遇到了闻姐姐。”
皇后“咦”了一声:“今日长公主入宫,郡主怎么没陪着?”
“定是因为姑母一见到闻姐姐,便总爱说一些老生常谈的话,”谢瑶音一面吃着点心,一面摇头,“若我是闻姐姐,只怕也会捂着耳朵逃得远远的。”
皇后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长公主对郡主也是一番疼爱之心,否则怎会说那些教导之语?”
谢瑶音鼓了鼓嘴:“可姑母明知道闻姐姐没有那般心思,却还总是想促成她与皇长兄的婚事。这么多年了,父皇从未表露过认同的意思,姑母却还是不死心。”
“阿瑶,”皇后蹙眉轻斥了一声,“不许随意议论长辈。”
正说着话,殿外宫女禀报道:“娘娘,五殿下回宫了,特来向娘娘请安。”
皇后颇觉意外:“本宫倒是忘了此事。快让他进来吧。”
姜清窈心头一跳,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她坐在榻上,悄悄抬眼,看着那方才见到的人一步步走近。目光缓缓上移,落在他衣裳之上,那里正是自己刚刚依偎过的地方。
而此刻,他面色清淡,轮廓冷硬,只如常俯身,恭谨道:“儿臣叩见母后。”
皇后打量着他,柔声道:“起来吧。你自江南一路日夜兼程赶回京城,实在是劳累了。”
待那几人互相见了礼后,姜清窈抿唇,面色平静地起身,和声道:“见过五殿下。”
他唇角微微一勾,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抿去,嗓音依旧四平八稳:“姜姑娘安好。”语气平静疏离,仿佛两人真的只是点头之交,并不相熟。
两人面对面站着。身后,皇后正吩咐宫女搬来锦凳请谢怀琤坐下,姜清窈正欲退开,忽然感觉到颊上有温热的触感划过。
她一怔,抬眸看去。
少年的指尖轻轻擦过她面颊,拈起一根不知何时掉落的头发。他眉眼一抬,向着她淡淡笑了笑。
须臾之间,皇后正和谢瑶音说着话,四处的宫人亦低着头,无人注意到这近在咫尺的暗流涌动。
有种难言的隐秘感在心头荡漾开来。姜清窈眼睫轻颤,很快回身坐下。
谢怀琤向来不是多话的人,因而皇后简单问了
他几句江南之行的事情后,一时间便各自沉默了。他又坐了片刻,恰好遇上启元殿内侍前来传旨,说皇帝今晚要来用膳,便顺势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