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尺

绮亭,只要她一松开控制,上一秒还在陈列己罪的人就会肆无忌惮地再犯。

    明目张胆的贪念,屡教不改的觊觎。

    此前还懂得收敛爪牙,食髓知味后就原形毕露了,周绮亭觉得有必要教一教小狗,何为令行禁止。

    “你怕疼吗?”周绮亭白玉般的指节与檀木戒尺的深重色泽形成鲜明对比,她就这样捏着尺身,轻拍周悯的脸颊。

    当然不怕,还很喜欢。周悯感受着颈间随吞咽动作而感觉越强的束缚,这种窒息感结合比轻拍更进一步惩罚的隐隐期待,催生出了更深的不满足。

    以大小姐爱捉弄人的性格来看,周悯担心坦诚过后未必能如愿,于是话到嘴边就成了不由衷的谎言,她垂下眼眸,装出畏惧的模样,克制着兴奋的颤音:“怕,很怕……”

    戒尺由脸颊一点点下移,周悯能感觉到,打磨过的尺角虽然失去了尖锐,但微微用力下压时陷入皮肤的触感实在强烈。

    那点圆润的钝感就这样轻轻地划过她的颈侧,经过收紧的锁链时引起细碎的声响,密密地与脉搏共振。

    下落时却是一顿,收起了些力道,硬质的戒尺只是隔着皮肉刮过平直的锁骨,就让灵魂仿佛也泛起痒来。

    挑下一侧肩带后,尺身细细地摩挲着坚实的肩头,似乎是想让这段枯木也染上灼烫的体温,好由此根植春意。

    戒尺每描摹过一寸肌肤,周悯的精神就绷紧一分。

    身体就像是久旱的土地,焦躁地、饥渴地,静候着不期而至的恩赐。

    而手握恩赐的人,却只是玩乐般用戒尺在周悯上半身挑弄了一遍,最后落下了轻飘飘的一句话:“怕疼就算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周悯忍着轻叹忍得牙都快咬碎了却等来这么一个结果,自然是不甘心,于是毫无诚意道:“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对、不、起。”

    沉默过后是一声嗤笑。

    周绮亭脸上挂着不及眼底的笑意,猛扯链条,让跪坐的人不得不弯身与自己平视,低声道:“我突然想起,还有别的方法能让你乖乖听话。”

    接着她彻底松开了手里的束缚,还周悯喘息的余地,继续说道:“只要能一直听话,悔不悔改又有什么所谓呢?你说对不对?”

    周悯没有为重获顺畅的呼吸而感到庆幸,开始思索眼前人另有深意的话语。

    下一刻,周绮亭没有再卖关子,镇定自若地亮出了手里的底牌,每一张都让周悯难以招架。

    “你昨天也见过我妈妈了,你觉得她会不会信你这位‘调查署探员’呢?”

    “她或许会碍于我,不会直接向郑家的人点出你的问题,但应该也会旁敲侧击一下吧?你的调查还能顺利进行吗?”

    “还有……”周绮亭适时地停顿,掌心贴上周悯的脸颊,指腹轻擦她有些干涸的嘴唇,视线幽幽,似乎在回忆些什么。

    “你应该也知道,你那天晚上打的那个人,后来的死因有些蹊跷吧?”

    周绮亭联想起那晚上小狗痛哭的模样,内心难免柔软了些许,继而温声道:“我的承诺一直有效。”

    所以这些问题,可以不成问题。

    周悯眉头紧锁,结合周绮亭话里的信息和自己掌握的线索,她推测周绮亭大概率还没认出她的身份,而口中的承诺也自然是指,以心甘情愿地交付最真实的自己为条件,换取大小姐满足她任何事。

    但怎么可能呢?心甘情愿、交付、真实,这叁样她通通做不到。

    为了清除心中最后的疑虑,周悯迎上了周绮亭柔和的目光,问出了一直都不敢挑明的事:“那个人……是谁杀的?”

    之前不敢问,是怕事不是大小姐主使的,自己问出来就等于自曝。既然现在她都这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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